禅院家深处的废弃旧咒具库,终年不见天光。
厚重的铁门锈迹斑驳,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库房里堆满落满灰尘的老旧咒具,金属锈蚀的腥气混着深处飘来的咒灵腥臭,闷得人胸口发沉。
这里偏僻得很,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向来是处理家族 “麻烦” 的好地方。
禅院扇就是选在了这里。
他以 “真依已经在里面等你” 为借口,把真希单独骗了过来。
真希推门踏入库房的瞬间,最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瞳孔骤缩,几步冲过去。
角落的旧木箱旁,真依脸朝下倒在积灰的地板上。
肩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血源源不断渗出来,在地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真依!”
真希单膝跪地想去扶她,地上的人却费力地动了动指尖,缓缓掀开眼皮。
她
“你为什么会被骗来啊…… 笨蛋。”
话音刚落,她眼皮重重垂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真依!”
真希心口一紧,所有的冷静瞬间被怒火冲碎。
她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库房深处的阴影。
那里传来一声嗤笑,禅院扇缓步走出来,手里还握着半截刀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鸷得意。
“人都到齐了,正好。”
扇掂了掂
“两个丢人的废物,今天就一起留在这里吧。
对外就说你们私闯旧咒具库,不慎被咒灵所杀。”
话音未落,他提刀便冲了上来。
咒力长刀裹挟着沉厚的劲风劈头砍下,招招直奔要害。
真希侧身避开锋芒,咒尺横挡格开刀刃,近身步法刁钻凌厉。
她体术本就远胜扇,又带着满腔怒火,不过十几个回合,便逼得扇连连后退,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就这点本事,也配争家主?”
真希冷声嘲讽,侧身躲过刀刃,反手一刀砍在扇手腕上。
扇吃痛,手里的刀柄险些脱手。
他看着真希冰冷的眼神,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咒力刀刃骤然暴涨三寸,直刺真希胸膛。
真希完全没反应过来,居然还会有这么区的术式,大意之下被命中。
“怎么样?” 扇喘着气,脸上是得逞的怨毒,”我和甚一天天赋差得了多少?
我当不上家主,全是被你们两个拖累的!
做子女的拖累父母,你们还有脸活在禅院家?”
真希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真依。
她没说一句求饶的话,只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难看。”
扇
“等把你们丢进去,一切就都干净了。”
话音刚落,库房的铁门再次被人推开。
火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劈碎了满室昏暗。
禅院直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雪白的和服下摆扫过门槛,沾了点地上的灰尘。
他垂着眼看向场内,目光扫过地上的血痕、断刀,又落在扇手里那道歪歪扭扭的咒力刃上。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嗤笑,像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闹剧。
“真是丑陋啊,禅院扇。
欺负两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直哉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慢又
“你这么无能,怪不得一辈子都摸不到家主的位置。”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扇最自卑的痛处。
他脸色阴沉下来,猛地转
“你懂什么?
我当不了家主都是因为她们!
我和甚一只差在子女的培养上!
做子女的哪有拖累父母的道理,所以……”
直
青霄大哥说过:男人应该靠自身的力量解决问题,而不是对他人抱有特殊的期待。
自己菜还总是狗叫,你也配当禅院家的人?”
虽然青霄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过这话。
这话彻底点燃了扇的火气。
他本就被戳中痛处,又听直哉张口闭口都是青霄
“天天就知道你那什么狗屁青霄,你也不过是他的跟屁虫罢了,少在这指指点点了!”
话音落下,直哉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原本斜倚着门框的身子站直,周身的咒力骤然沉了下来。
“你找死。”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下一秒,投影咒法骤然发动。
狭窄的库房里瞬间布满残影,快得只剩一道道淡色轮廓,映得满墙锈迹斑斑的咒具都泛出寒光。
扇连咒力都没来得及凝聚,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咒具架上。
成堆的金属咒具哗啦砸落,埋了他半个身子。
直哉这才缓步走过去。
他俯身拎着扇的后领,像拎着什么脏东西似的,一路拖到关着咒灵的门边。
“敢侮辱青霄大哥。”
直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
“你也配姓禅院?”
惨叫声和咒灵的撕咬声混在一起,很快就弱了下去。
直哉嫌脏似的拍了拍袖口,转身走回来,垂眼看向地上的姐妹俩。
他目光扫过真依肩背洇开的血痕,顿了半秒,最终落在真希满是血污却依旧倔强的脸上。
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强者对弱者的施舍式怜悯。
“还能站起来吗?”
真希咬着牙,单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另一只手牢牢抓着真依。
她扶着旁边的咒具架,一点点直起身,腰侧的伤疼得她额头渗满冷汗,可眼神半点不怂,直直迎上直哉的目光。
“不用你假好心。”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的嘴脸,还是一样恶心。”
直哉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居高临下地
“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够了,非要挤到咒术界来送死,真是不自量力。”
“禅院家的一切,我迟早会亲手抢过来。”
真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直哉没生气,反倒觉得更可笑了。
哪有成年人会跟小孩子动怒呢?
他没再回话,转身就往库房外走。
“那就努力追赶吧。等你能看清我的背影,再说这种大话。”
铁门彻底合上,库房里重新陷入昏暗。
真希把昏迷的真依轻轻搀起,向门口走去。
库房外的石板路上,直哉刚走出没几步,怀里的便携传讯器便嗡嗡震动起来。
他皱眉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掏出来贴到耳边。
“什么?伏黑惠在东京第一结界是吧?
我知道了,我这就动身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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