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停下攻势，站在原地轻轻喘气。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微抖。
来栖华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但她没立刻交还身体，而是抬眼看向青霄，问出了她苏醒以来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问你一件事。
堕天，你知道他在哪吗？”
青霄皱眉。
堕天？
什么东西？
咒灵？
还是什么古代术师的外号？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已知的特级咒灵和术师，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谁？” 他反问了一句，语气直白，“没听过。”
天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诅咒之王。” 她补充道，“两面四臂，嗜杀成性，千年前立于咒术之巅的那个诅咒之王。
你们这个时代，应该没人不知道他才对。”
青霄更懵了。
两面四臂，诅咒之王，这不就是两面宿傩吗？怎么又叫堕天了？
“堕天…… 没听过这名号。四百年前传的都是两面宿傩，没别的称呼啊。”
巷子安静了两秒。
一个说 “堕天”，一个说 “宿傩”，两边鸡同鸭讲，像打了半天哑谜。
“你们叫他…… 两面宿傩？”
“不然呢？” 青霄挑眉，“还能叫什么？”
天使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声，有点自嘲，也有点恍然。
千年过去，连称号都变了。
“是他。”
“他现在在哪？还活着？”
“活着。”
“不过被我打回受肉体里了，现在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叫虎杖悠仁的高中生体内。”
天使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 把堕天打回了受肉体？”
“不然呢？” 青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总不能让他到处乱跑添麻烦。”
天使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想起刚才战斗里那副不讲道理的肉身，想起自己引以为傲的术式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连宿傩都栽在他手里。
难怪。
“这个时代好像确实变了。”
她轻声说，带着点释然，也有点无力。
顿了顿，她重新抬眼，目光变得坚定：“带我去找他。”
青霄没立刻答应。
“带你去可以。但你得先帮我个忙。”
“你的术式是术式无效化，对吧。”
“死灭回游的结界屏障，本质也是咒术构成的，你应该能消掉它。”
天使反应很快：“你想让我帮你跨区域转移。”
“聪明。”
青霄点头，“死灭回游被分成好几个结界，正常转移要走通道，麻烦。
你能直接消掉屏障，我们就能自由进出，省很多事。”
“你帮我拆结界开路，我带你找宿傩，公平交易。”
天使没怎么犹豫。
她自己在死灭回游里瞎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跟着这个能把宿傩打回去的男人，效率只会更高。
“可以。” 她答应得很干脆，“我帮你消结界。但你也要答应我，找到堕天后，我要亲手了结他。”
“那是你们的私怨，我不管。”
青霄语气平淡，“但有一条，虎杖悠仁是一个独立的人，你要杀的是宿傩，不能碰他。”
天使沉默了两秒，轻轻颔首：“好，我答应你。”
束缚达成。
青霄心中不禁感慨：宿傩你这家伙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男女通吃”啊，到哪都有追求者。
天使没再多说，闭上眼，将身体的主导权还给了来栖华。
紧绷的肩颈一松，来栖华回过神的瞬间腿就软了，差点直接坐下去。
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扶了一下，她抬头正对上青霄的脸。
“你的体能太差了，想打，先练基础体能。”
来栖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皮的指尖，小声 “哦” 了一声。
“你怎么跟带学生似的，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我本来就是老师。”
“哦？” 鹿紫云一来了兴致，“你的学生呢？也跟你一样只会打拳？”
青霄脸色一黑：“你这叫什么话？我的学生也有术式强的好不好？
比如有个叫伏黑惠的吧，他就继承了御三家的十种影法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来栖华整个人忽然定住了。
像有根细针轻轻点在了心尖上，麻酥酥的痒意顺着血管漫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
伏黑惠。
这三个字她在日记本的扉页写过无数遍，在放学路上默念过无数遍。
“您是伏黑同学的老师吗？”
青霄挑眉，转头看她：“嗯？你认识他？”
来栖华垂
“认识的……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青霄愣了一下。
哦？
伏黑惠那个闷葫芦，平时跟女生多说两句话都嫌麻烦，居然还有这种桃花？
他心里那点八卦的兴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表面还装得不动声色。
“其实我也算是他的监护人，他爸临走前把他托付给我的。”
他顿了顿
“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旁边鹿
“哦 —— 原来是找心上人啊。我说怎么跟着不走了。”
“不然呢？难道跟着你们俩满世界找架打。”
“伏黑同学现在在死灭回游里吗？有没有受伤？他是不是还是总皱着眉？平时吃饭挑不挑食？”
“你稳重点。”
“好不容易遇上正牌监护人！” 来栖华回得理直气壮，“这时候不问，什么时候问！”
青霄被她问得一怔，随即低笑了一声。
这小姑娘看着软，胆子倒是不小，比伏黑惠那闷葫芦敞亮多了。
他没正面回答一堆问题，
“惠不在这片区域，想知道他怎么样，跟上来自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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