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雷吉震惊了,现在的术师的领域居然能无视弥虚葛笼!
不,这不可能!
刚才那一下,不是领域的必中攻击。
是伏黑惠在手动操控式神,从影子里放出来,主动咬他的。
领域只是提供了一个 到处都是影子 的空间,方便式神出没。
或许本身…… 根本没有必中效果。
雷吉站在原地,没绷住笑出了声。
你这领域有什么用吗?啊?
他直起腰,指着伏黑惠,脸上
“必中都没有!我就说你这种路边怎么可能会展开领域。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就是换了个场地让你放狗?”
差点吃了见识太多的亏!
楼顶的禅院直哉也目睹了一切。
直哉的表情从认真变回了鄙夷,甚至比之前更嫌弃。
这还不如不开这领域。
半成品就是半成品,连必中都没有,开领域图什么?图黑吗?
伏黑惠站在领域中央,脸色苍白,额角有汗,雷吉的嘲讽他全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他的神经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的领域是半成品,他知道没有必中,他知道在真正的领域对决里嵌合暗翳庭连同级的对手都压制不住,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指着鼻子笑 你这领域有什么用,是另一回事。
伏黑惠抬起头,看着笑弯了腰的雷吉。
嵌合暗翳庭是半成品,没有必中,只能在封闭空间展开,本质上就是一个 影子放大器。
但他不需要必中。
他只需要一个到处都是影子的空间,让式神可以从任何方向出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领域的黑暗里,清清楚楚的传入雷吉耳中。
你马上就知道了!
雷吉的笑声顿了一下,他看着伏黑惠的眼神,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但很快又被轻蔑压了下去,一个半成品领域,一个被花盆砸到头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
难道还有反转?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伏黑惠的脚边,有微弱的咒力波动。
伏黑惠一直在用咒力强化脚底,像是在抵抗什么,不让自己沉下去。
雷吉的眼睛亮了,他想通了。
领域就是伏黑惠的影子本身。
影子会把范围内的东西 吸进去,式神就是从影子里出来的,说明影子内部是一个可以容纳东西的空间。
所以领域承受的重量,会转嫁到伏黑惠的本体。
伏黑惠自己也需要用咒力抵抗,不然会被自己的领域吞掉。
怎么越来越废物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吉从小票斗篷里抽出三张收据,同时甩出去。
领域上方的黑暗中,三辆小汽车凭空出现,车头朝下,砸了下来。
每辆约 0.8 吨,三辆共 2.4 吨。
车砸在领域的 天花板 上,没有穿透,而是像砸在一层黑色的薄膜上,重量通过影子转嫁到了伏黑惠的本体。
伏黑惠闷哼一声,膝盖微微弯曲,脸色更白了,嘴角渗出血丝。
2.4 吨的重量压在身上,他的脊椎在发出警告,每一节骨头都在呻吟。
血浸透了衣服,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跪。
跪了,就真的成了雷吉嘴里的 。跪了,就真的证明了这个领域什么用都没有。
我伏黑惠,不是区!
雷吉看着伏黑惠勉强支撑的样子,笑了。
怎么?2.4 吨就撑不住了?
他还没来及说完,他头顶的黑暗中,一只巨大的满象,从他头顶的影子里缓缓落下。
象腿粗如柱,象鼻如水缸,整个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压倒性的重量,直直压向雷吉。
雷吉的脸色瞬间绿了。
砰 ——!
满象结结实实地压在雷吉身上。
雷吉被压得单膝跪地
的声响,脸涨得通红,喘不上气。
伏黑惠站
“没想到吧!领域的上方,也是我的影子!”
你…… 雷吉被满象压得说不出
两人隔着领域的黑暗,互相用重量压对方,这是一场身体和意志力的双重比拼。
雷吉咬着牙,从牙缝里
你…… 以为…… 一只大象…… 就能压垮我?
“那就看看谁能坚持更久吧!”
雷吉咬牙,一只手在小票斗篷里摸索,又抽出一张收据,甩出去。
领域上方,第四辆小汽车出现,砸下来。
3.2 吨。
伏黑惠的膝盖又弯了一分,血从嘴角流到下巴,滴在影子地面上,被影子吞没。
他眼前开始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身体在尖叫着让他放弃,每一块肌肉都在哀求他跪下。
伏黑惠,你不能跪。
你跪了,这个领域就真的是个笑话了。
雷吉身侧的影子里,一条大蛇窜了出来,缠上雷吉的身体,越收越紧。
蛇的重量加上满象的重量,雷吉被压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发黑。
但他的手还在小票斗篷里摸,他在找最后一张收据,最厚的那张。
房产收据!
一整栋两层小楼,带地基,带家具,最少有30 吨的重量,足够将伏黑惠压成伏黑酱了!
雷吉的手指触到了那张收据的边缘,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收据甩了出去。
领域上方,黑暗中,一整栋房子凭空出现。
带着 30 吨的重量,朝着伏黑惠的方向砸了下来。
满象和大蛇的重量还在压着雷吉,雷吉已经快撑不住了,脸涨成猪肝色,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一种 同归于尽 的笑,像赌徒把最后一枚筹码推上桌面。
伏黑惠抬头看着那栋房子,暗道不好。
如果真让房子落下接触到影子,重量转嫁到本体,他会没有任何悬念的被压成肉泥。
从来都只有他自爆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同归于尽的道理?
所以现在只有一种方式了,领域解除。
黑暗退去,游泳馆的穹顶重新出现,灯光刺眼。
直哉蹲在边缘,烟叼在嘴里。
他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游泳馆里的领域,看着两个人隔着黑暗互相用汽车和大象压对方。
直哉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
路边两条野狗一样的术师,举重还举的挺热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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