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虚罗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吼，左臂带着破空声横扫过来。
手臂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爆鸣，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痕直直拍向青霄。
青霄抬臂格挡。
“嘭 ——”
沉闷的重响撞在臂骨上，像被整面墙砸中一样。
冲击力顺着手臂灌进胸口，青霄双脚猛地蹬住地面，扛住这一击，犁着地面往后滑出四五步。
坚硬的路面被刮出两道深槽，碎石在脚底炸开两道尘浪。
不愧是十种影法术的最终式神，数值确实够高。
但是跟他比还差得远！
下一秒，青霄脚下一蹬，再次突了上去。
魔虚罗发动全面反击。
右臂的退魔之剑带着山崩般的重量劈下来，剑风先至，把地面的尘土压出一道笔直的沟。
剑身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淡白的残影，正极咒力烧得空气滋滋作响，像是把空间都要切开。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与黑雷的轰鸣叠在一起。
每一拳砸在剑身上，黑闪都先炸开 —— 黑色的咒力像雷蛇一样窜出去，。
撞上正极咒力炸出细碎的白光，滋滋的烧蚀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真空般的气浪往四周炸开，地面瞬间陷下去一圈，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
剩下的物理冲击力顺着剑身传过去，魔虚罗的手腕微微一沉，剑刃偏开半寸。
一人一式神就此展开剑拳对撞。
青霄的身影围着巨剑腾挪起落，每一拳都往剑身上砸、往关节缝隙里钻、往法轮的边缘招呼。
黑色的闪电状光带在巨剑旁穿梭，拳拳带雷，拳拳带光。
退魔之剑每一剑都能湮灭大量咒力，可剩下的重量还是震得魔虚罗手臂发麻，剑身嗡嗡作响。
每一次对撞都有细碎的正极光屑从剑身上震落。
两人对撞的中心，气浪一圈圈炸开，周遭的楼房从下往上层层碎裂，砖石被掀到半空，再簌簌落下。
战斗像涨潮的水，顺着街道漫出去，吞掉一栋又一栋建筑。
烟尘像一堵厚重的土黄色围墙，把战场和外界彻底隔开。
青霄额角见汗，呼吸微微加重，可心里的兴奋却越烧越旺。
血液在血管里发烫，每一块肌肉都在战栗，不是累的，是爽的。
黑闪的咒力顺着血管游走，麻酥酥的，每一次命中都带着成长的反馈顺着拳头传回心脏。
真是爽啊！
他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整片街区被彻底夷为平地。
所有建筑都成了碎石瓦砾，地面被踩得支离破碎，沟壑纵横。
月光被尘云遮住，光线昏暗下来，只有咒力的光芒，在烟尘里明明灭灭。
一人一式神已经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青霄把速度推到了极致。
身影化作一道绕着巨人旋转的黑色风暴，黑闪连成了连绵的墨色光带，从四面八方落下去。
上砸面门、下凿腰腹、侧擂关节，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嘶鸣连成一片，没有半点缝隙。
他整个人都融进了攻击里，出拳、拧腰、移步、再出拳，动作连贯得像流水，没有半分停滞。
空间在拳锋持续扭曲，视线里的一切都微微变形。
地面像水波一样震颤，碎石不停地跳起来，又被风压压下去。
直到某一刻，青霄心里的亢奋达到了顶点，猛地催动地势坤，咒力暴涨。
毫无征兆的威力跃升。
黑闪的光焰猛地盛了一倍，粗得像一道黑色光柱，一拳砸在魔虚罗肩颈处。
这一次，法轮没能完全跟上。
“轰 ——！！”
黑闪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灰白的肌肉轰然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魔虚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塌陷下去一块。
背部的法轮像被抽了一鞭子，疯狂加速，转得几乎成了一道白光。
像是被这一下彻底刺激到了，解析速度陡然飙升。
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没有血涌出来，反倒先渗出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硬质颗粒。
颗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拼接，沿着伤口边缘长成一片哑光的灰色甲壳，严丝合缝地盖住了创面。
适应了。
是法轮解析完黑闪后，驱动躯体生成的特异性防御组织，专门针对黑闪。
青霄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是狂喜。
要来了！
他不再留手，持续用地势坤烧着肉身换咒力，全力输出。
拳影更密，威力更重，黑闪的光焰连成了黑色的火海。
又是上百拳对轰过去。
法轮的转速越来越快，终于，在某一拳砸下去后，手感变了。
不是咒力炸开的脆响，是一声闷得发沉的 “咚”，像一拳砸进灌满了胶的皮囊。
灰色的铠甲彻底覆盖了魔虚罗全身，连指节、剑刃、头部的四翼结构都被包裹了进去。
通体泛着一层凝固的哑光，像一整尊浇铸出来的石像。
拳锋陷进去很深，肌肉被压得往四周鼓，可预想中黑闪的炸裂感没了。
打上去声势浩大，。
青霄撤步拉开距离，双脚稳稳钉在地面，抬眼望去。
魔虚罗通体浮现出一层致密的乳白色光纹，像一层凝固的光壳。
背部的法轮转至极限速度，最终猛地定格。
打上去声势浩大，落到身上只剩拳头本身的物理重量，像一拳砸在灌满水的皮囊上，造不成实质伤害。
纯物理的冲击依旧在累积。
魔虚罗的灰白铠甲上遍布深凹的拳印，组织液渗出又愈合，愈合又被打裂，自愈速度已经跟不上物理伤害的累积。
它开始步步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
地面已经不只是开裂，是整片整片地塌陷。
地下水管、煤气管接连爆裂，白色的蒸汽混着黄褐色的尘土冲天而起，糊得人睁不开眼。
整个街区往下沉了半尺，地基都在拳震里松了。
青霄浑身肌肉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拳锋裹挟的风压已经能割开地面，每一拳落下，都在地面震开一圈裂纹。
他享受这种纯粹的、硬碰硬的对撞。
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练拳的时候，没有咒力，没有花活，就是拳头对拳头，重量对重量。
他甚至忘了时间，忘了自己本来是来干什么的。
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出拳，再出拳，砸穿它。
血液在耳边轰鸣，兴奋得指尖都在发麻。
就在两人冲撞至最激烈、魔虚罗被一拳砸得仰头嘶吼。
远处天际猛地炸开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
像是太阳从地面升了起来。
一股暴虐、冰冷、极其熟悉的咒力，像海啸一样横扫过来。
时间仿佛顿了半拍。
漫天翻腾的烟尘、飞溅到半空的碎石、往上冲的白色蒸汽，全都像被冻住了，然后才缓缓往下落。
刚刚还震耳欲聋的拳风、剑鸣、爆炸声，被压下去，世界突然变得很静，只剩远处传来的、闷闷的轰隆声。
青霄猛地回神，拉出了亢奋的状态。
体内狂奔的黑闪咒力猛地收闸，气血翻涌着呛到喉咙，嘴里泛开一股铁锈味。肌肉还保持着出拳的紧绷，整个人却先醒了。
是宿傩的咒力，还有天使的邪去侮天梯。
虎杖、惠、来栖华…… 那边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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