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苏清欢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停跳了一拍。
她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象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领证?
和他?
和这个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全军区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
她想过他会把她赶出去。
想过他会给她一笔钱封口。
甚至想过他会把她抓起来,送去劳动改造。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两个字。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谱!
李子谦看着她那副魂飞天外的样子,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更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用一副受惊小白兔的表情来掩盖她那点小狐狸的心思。
“你没有听错。”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象是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命令。
“这是解决这件事最快,也是唯一的方法。”
苏清欢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起来。
嫁给他?
这是陷阱,还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嫁给他,她肚子里这个没爹的娃立刻就有了全军区最牛的爹。
她的户口问题,解决了。
村里那些戳脊梁骨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她甚至能一步登天,从一个被人唾弃的村姑,变成人人艳羡的师长太太。
这好处,大得吓人。
可代价呢?
代价就是要和眼前这个男人捆绑在一起。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着“危险”和“生人勿近”。
他的眼睛像X光,能把她所有的伪装都看穿。
他的气场强大到让她喘不过气。
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无异于与虎谋皮。
更何况,他是京圈太子爷。他家里能接受一个来路不明、还怀着别人孩子的村姑?
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从她踏进这个办公室开始,她就已经把自己的后路全都堵死了。
现在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往前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赌了!
苏清欢的心里在疯狂呐喊,脸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
她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精明和算计。
她的人设,是一个被逼到绝路、走投无路的无助女人。
她的眼泪,是她最好的武器。
苏清欢扶着冰凉的办公桌边缘,身体轻轻晃了晃。
她抬起头,那张被雨水和泪水浸泡过的脸白得象一张纸。
“长官……”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象是随时会碎掉。
“我……我只是个农村姑娘……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我配不上您……我不能害了您……”
这话说得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把自己放在了尘埃里,字字句句都在替他着想,仿佛他提出结婚才是委屈了他。
李子谦看着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人瘦得象根豆芽菜,风一吹就能倒。
怎么养活肚子里的孩子?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就在这时——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子谦的勤务兵小王,端着一个刚打满热水的暖水瓶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想给长官续杯茶的。
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苏清欢那句石破天惊的“我配不上您”。
小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自家长官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又看看桌子对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村姑。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师长他……他这是在跟人求婚?
还被拒绝了?!
“哐当!”
小王手一抖,暖水瓶的木塞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子谦一个刀子般的眼神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小王瞬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冰窖。
他“唰”地一下立正站好,站得笔直,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
“对……对不起长官!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王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老天爷啊!
这可是大新闻!
万年铁树李师长,竟然要开花了!
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就来路不明的村姑!
他一边害怕,一边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一个字都不想错过。
李子谦懒得理他,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苏清欢那张苍白的脸上。
“我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也更不耐烦。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
“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需要一个妻子挡掉不必要的麻烦。”
他把话挑得明明白白,这就是一场交易。
“你没有别的选择。”
最后这句话,象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苏清欢的心上。
冰冷,霸道,却也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他看穿了她的算计,但他接招了。
苏清欢知道,她赌对了。
她赢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的第一步。
她咬着下唇,那上面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流,她看着李子谦,象是看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许久,她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充满了无限的委屈和被迫的无奈。
在点头的瞬间,苏清欢的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她感觉自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要用一个最体面、也最有效的方式来结束这场高压对峙。
把所有的难题,都丢给这个为她设下“圈套”的男人。
“长官……”
她又轻轻喊了一声。
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冰冷的水泥地上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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