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燕窝粥。”
佣人将一碗晶莹剔透、散发着甜香的燕窝粥躬敬地放在了叶婉的面前。
叶婉穿着一身法国空运过来的最新款香奈儿连衣裙,坐在那张可以俯瞰整个花园的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象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身华丽的袍子下面,爬满了名为“恐惧”的虱子
她端起那碗在外面千金难求的燕窝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她那个亲妈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婉儿啊,你放心,妈都给你打听清楚了!”
“那个叫苏清欢的贱蹄子,就是个乡下来的孤儿!爹妈早就死了!”
“至于你说的胎记……妈找人问了,好几个跟她一起长大的都说,从来没见过她身上有什么胎记!”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叶家大小姐吧!”
没见过?
叶婉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万一那胎记长在什么隐秘的地方呢?
不!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这几天,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到苏清欢穿着比她还华丽的衣服,挽着李子谦的骼膊,站在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出去”!
那种被夺走一切的恐惧,象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必须主动出击!
苏清欢!
叶婉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照片上看到的、清丽脱俗的脸庞。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
凭什么能嫁给她从小就爱慕的李子谦?
那个如天神一般、高不可攀的男人!
那个京城大院里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
她叶婉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凭什么苏清欢就可以?!
现在,这个野丫头竟然还妄图抢走她“叶家小姐”的身份?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叶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几天,她动用叶家的人脉去调查苏清欢的底细时,似乎查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有人举报,说苏清欢在部队里利用家属的身份,偷偷摸摸地搞“投机倒把”!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把柄!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一旦被坐实,别说是当师长夫人了,不被抓去劳改都算是轻的!
一个绝妙、恶毒的计划在叶婉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她决定了!
她要亲自去一趟师部!
就打着“代表叶家长辈,去探望子谦哥哥”的名义!
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来!
到时候,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苏清欢的真面目!
她要让李子谦看看,他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一个贪婪、虚荣、不守妇道的拜金女!
想到这里,叶婉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淅,五官甜美,一双大眼睛总是带着几分无辜和纯真。
这是她伪装了二十年的面具。
她对着镜子,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她那招牌式的、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人畜无害的完美笑容。
她要用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李子谦的面前。
她要让那个叫苏清欢的乡下女人在自己面前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她拉开那个堪比小型商场的衣帽间,挑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最终,她选定了一件最新款的、从苏联进口的白色连衣裙。
那裙子用料考究,款式新颖,最能衬托出她清纯可人的气质。
然后,她又打开了那个塞满了各种顶级珠宝的首饰盒。
她在里面翻找了许久,最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块玉佩。
那玉佩的成色很差,上面还带着不少杂质,一看就是个便宜货。
但玉佩的型状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是她那个亲妈,当年为了让她冒充叶家千金,特意找人仿制的“信物”。
真正的叶家信物是一对龙凤佩。
女孩是凤,男孩是龙。
叶家只有女儿,所以那块龙佩一直都锁在叶家的保险柜里。
而那块代表着真千金身份的凤佩,则随着那个女婴的失踪一同消失了。
叶婉戴上这块假的玉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好。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她拿起电话,用一种娇俏甜美的声音对那头的管家说道:“福伯,麻烦您帮我订一张去北边军区的火车票,越快越好。”
“我要去……看望我的子谦哥哥。”
……
第二天。
叶婉穿着那身洁白的连衣裙,戴着那块假的玉佩,坐上了前往北方的火车。
火车“况且况且”地向前行驶着。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向后倒退。
叶婉靠在柔软的卧铺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国外带回来的时尚杂志。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而又残忍的微笑。
苏清欢。
你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这场真假千金的对决,这场关于男人的战争,我叶婉绝对不会输!
“我才是真正的赢家,你不过是个马上就要被打回原形的冒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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