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最高权限,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李子谦那不容置疑的声音象是一颗定心丸,瞬间就稳住了兵站里这混乱的局面。
动用最高权限调军用直升机,这绝对是违反规定的。
尤其是在这种暴雪封山的恶劣天气下,夜间飞行更是危险重重。
但现在,人命关天!
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站长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冲到电话机旁,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了军区总机。
当电话那头听到是李子谦本人的声音时,所有的流程都被按下了快进键。
特权有时候就是救命的通行证。
不到半个小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一架军用直-8运输直升机顶着凛冽的寒风,象一只巨大的钢铁雄鹰,盘旋着缓缓地降落在兵站外那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雪地上。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快!上飞机!”
李子谦根本不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用军大衣将苏清欢和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第一个冲进了那呼啸的风雪里。
叶老夫人也在警卫员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众人迅速登机。
机舱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那刺骨的寒风。
直升机拔地而起,轰鸣着朝京城的方向全速飞去。
苏清欢靠在舷窗边,看着脚下那片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小的、连绵不绝的雪山。
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外公这次病危,绝不是偶然。
这背后一定跟那个叫叶婉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这一次回京,等待她的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硬仗!
机舱里气压有些低。
怀里的小慕慕似乎有些不舒服,开始不安地哼唧起来。
苏清欢收回思绪,低下头,动作娴熟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她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地哄着。
小家伙闻到了熟悉的奶香味,立刻就停止了哭闹,心满意足地含住了那救命的粮仓。
他很乖。
从头到尾,经历了这么多的颠簸和惊吓,他都没有大声哭闹过。
仿佛知道妈妈很辛苦一样。
李子谦坐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了她无声却最坚定的支持。
苏清欢的心渐渐地安宁了下来。
她一边喂着孩子,一边开始在脑海里飞速地整理着关于京城叶家那复杂的人物关系。
叶家是真正的开国元勋之后。
外公叶振邦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外婆陈淑华,也就是她婆婆的亲妈,性子温婉却极有主见。
他们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叶雅音,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在二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去世了。
大舅叶国栋在军中身居高位。
二舅叶国梁则是在政界发展。
至于那个顶替了她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叶婉,正是二舅叶国梁的亲生女儿!
当年,二舅妈在生下叶婉后,为了巩固自己在叶家的地位,竟然狠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和自己大姑姐的女儿,也就是苏清欢,进行了调包!
而她的亲生母亲叶雅音,正是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才被那对狠毒的夫妻设计害死的!
这些都是上一世苏清欢在被叶婉折磨致死之前,那个女人亲口告诉她的!
想到这里,苏清欢的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叶国梁!
叶婉!
还有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看不起她的旁系亲戚们!
这一世,她回来了!
她要将他们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和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一个都别想好过!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
两个小时后,京城那璀灿的万家灯火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飞机没有在民用机场降落,而是直接降落在了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
舷梯放下。
早已接到消息的叶家大舅叶国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带着两个警卫员,早已等侯在了停机坪上。
“子谦!”
看到李子谦抱着孩子走下飞机,叶国栋立刻就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在李子谦怀里的婴儿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清欢身上。
当他看到那张和自己妹妹叶雅音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庞时,这个在军中以铁血着称的男人,眼框瞬间就红了。
“是……是囡囡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苏清欢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刚毅、和母亲有几分相象的中年男人,心里一酸。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舅。”
“哎!”
叶国栋重重地应了一声,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快!上车!爸他……快不行了!”
一行人坐上早已等侯在旁的军用吉普,拉响警笛,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叶家大宅冲去。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很快,就驶入了那片京城最内核、住满了真正权贵的老胡同区。
叶家大宅到了。
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苏清欢抬头望去。
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只见那古朴威严的大门之上,竟然……竟然挂着两盏白惨惨的灯笼!
那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象是在宣告着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难道……他们还是来晚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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