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红色的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把打造得十分精美的长命锁。锁身雕着繁复的“长命富贵”字样和麒麟送子图案,看起来金灿灿、沉甸甸,富贵逼人。
周围的军嫂们再次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纯金的!这么大一块,得多少钱啊!”
“老凤祥打的,那可是百年老字号,错不了!”
“这回这位叶小姐总算是拿出点真东西了。”
叶婉听着这些议论,腰杆不由得挺直了几分。她挑衅地看了一眼苏清欢,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怎么样?傻眼了吧?这可是真金白银,你总挑不出毛病了吧?
为了买这个锁,她可是把自己的一个名牌包都给卖了。当然,买的是不是纯金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样子绝对做到了十足!
苏清欢看着那把金锁,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吗?纯金的?”
她伸出手,将那把金锁拿了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分量有点飘。
对于一个常年和各种稀有金属打交道的人来说,苏清欢对黄金的密度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这把锁,绝对不是纯金。
苏清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个叶婉真是死性不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耍这种小聪明。
她不动声色地将金锁放在桌上,然后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了屋角的一个旧柜子前。
“我记得,我好象有样东西。”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假装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实际上,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空间商场。
【系统,给我兑换一块磁力最强的钕铁硼磁铁。】
【叮!兑换成功,已存放至您的手中。】
下一秒,苏清欢的手里就多了一块毫不起眼的银灰色小方块。
她拿着那块小磁铁,施施然地走回桌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了她手里的那个小东西上。
“这是什么?”叶婉警剔地问。
“哦,没什么,就是一块磁铁。”苏清欢的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谈论天气,“之前缝纴机里的零件掉了,我拿它来吸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块磁铁不经意地、缓缓地靠近了桌上那把金光闪闪的长命锁。
一厘米。
半厘米。
就在磁铁距离金锁还有一丝缝隙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那块小小的磁铁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一跃,死死地、牢牢地吸附在了那把“纯金”的长命锁上!
纹丝不动!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桌上那诡异又滑稽的一幕。
在场的军嫂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有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她们还是懂的。
黄金是不吸磁的。
能被磁铁吸住的,只有铁!
也就是说,这把被叶婉吹得天花乱坠、价值几百块的“老凤祥纯金长命锁”,根本就是个镀了一层金粉的铁疙瘩?!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紧接着,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此起彼伏、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我的妈呀!笑死我了!镀金的铁锁!”
“还老凤祥呢!老凤祥要是知道,不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拿个假货来糊弄孩子,这也太缺德了吧!”
叶婉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颜色比桌上那盘红烧肉还要红、还要亮!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赤裸裸的羞辱!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苏清欢看着她这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璨烂。她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那把被磁铁吸住的锁,发出了“铛铛”的、属于金属的清脆声响。
她转头看向叶婉,似笑非笑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辜的“困惑”。
“哎呀,叶小姐,你这金锁含铁量挺高啊。”
“看来老师傅是怕我们家宝宝缺铁,特意给你加的料吧?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象一把淬了毒的刀,将叶婉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凌迟得体无完肤。
“我……我……”叶婉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子谦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把吸着磁铁的假金锁。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手腕一扬,那把假锁就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抛物线,被他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象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响亮的句号。
李子谦抽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叶婉,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拿这种脏东西来碰我儿子。”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光。
“会过敏。”
叶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李子谦是真的动怒了。
她今天所有的算计全都落了空。不仅没能羞辱到苏清欢,反而让自己沦为了整个军区大院的笑柄!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叶婉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是她绝对能胜过苏清欢的!那就是生活品质和保养!
苏清欢一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就算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骨子里也还是个土鳖!她懂什么叫真正的保养吗?
想到这里,叶婉深吸一口气,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拼命地挽回自己的颜面,转移话题。
“呵,呵呵,嫂子,看来你是不喜欢这些金银俗物。”
叶婉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然后用一种极其优越、仿佛在传授什么独家秘笈的口吻说道:“不过嫂子,我可得提醒你。你虽然生了孩子,但这女人的保养可千万不能落下。不然老得快,男人可是会嫌弃的。”
她说着,还刻意地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膛,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
“就象我,每天都坚持用燕窝漱口,定期还要用血燕做面膜。我那儿还有些从印尼空运过来的顶级血燕,回头我送你一点尝尝。你这种出身,想必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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