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子谦抱着苏清欢的手臂骤然收紧,深邃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树林不是第一次见面?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欢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和锐利。她紧紧抓着李子谦的骼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那段记忆……关于泥石流的记忆……那个抱着我的人、把玉佩塞给我的人,就是你!”
虽然那个怀抱的感觉,和后来在小树林里那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感觉完全不同,但那种独特的、干净的皂角香,以及怀抱主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却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那时候他还很年轻,身上还没有后来那种沉淀下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那么多年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而叶婉手里的那半块玉佩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当年混乱中,赵卫国或者叶婉的生母从他身上偷走的!他们拿着这半块玉佩冒领了救命之恩,甚至还妄图用它来栓住李子谦!
电光石火之间,苏清欢彻底想通了所有关节!
这个局,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布下了!
她和李子谦才是这个阴谋里最大的受害者!
“我明白了……”李子谦看着苏清欢眼中那抹了然和冰冷的恨意,瞬间也想通了一切。
难怪!难怪当年李家老爷子会听信叶家的说辞,以为他跟叶婉有什么瓜葛。原来症结竟然在这里!
这个该死的叶婉!这个该死的赵卫国!
李子谦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刀锋,将那个仍在喋喋不休的记者凌迟!
“清欢,你还好吗?”李子谦压下心头的狂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声音里满是心疼。
“我没事。”苏清欢摇了摇头,从他怀里站直了身体。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被记忆冲击得摇摇欲坠的柔弱女子。她的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她看着那个记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说完了吗?”
那记者被她看得心里一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怎么?心虚了?拿不出证据,就想转移话题吗?”
“证据?”苏清欢冷笑一声,“你想要证据,我给你!”
她往前一步,清越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真金不怕火炼,假的永远真不了!有些东西,靠偷、靠抢,是永远都得不到的!”
说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清欢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缓缓地当着上百双眼睛,撸起了自己那件红色真丝旗袍的右边袖子!
那截手臂因常年不见阳光、又被空间灵泉滋养,白淅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而在那一片炫目的白淅中,一弯小小的、鲜红色的月牙状胎记,赫然印在她的手臂内侧!
那胎记颜色鲜艳、型状清淅,仿佛一轮染血的弯月,带着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美感。
“看到了吗?”苏清欢举起手臂,目光如炬,直视着那个记者,“我外婆刚才派人送来的金锁上,刻的是叶家的流云纹。而我手上这枚胎记,也是叶家嫡系血脉代代相传的印记!这东西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请问,要怎么造假?叶婉身上有吗?!”
“她有吗?!”
最后三个字,苏清欢问得掷地有声,宛如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她手臂上那枚鲜红的月牙胎记,脸上满是震撼!
福伯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当年大小姐叶雅音身上就有一模一样的胎记!老夫人找了二十年,念叨了二十年,今天,终于让他亲眼见到了!
那个记者被苏清欢这番气场全开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欢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胎记……这东西确实没法伪造!
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把他拿下!”李子谦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早已等侯在人群外的勤务兵小王立刻带着两名警卫连的战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把将那记者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你们干什么!我是记者!你们不能随便抓人!”记者惊恐地尖叫起来。
小王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直接从他怀里搜出了那台藏起来的海鸥牌相机和一卷已经拍好的胶卷。
“师长,都搜出来了。”小王将东西呈给李子谦。
李子谦看都没看,直接冷声道:“人,送保卫科,好好审!问清楚是谁指使的!胶卷,全部曝光!我不想在市面上看到任何一张关于今天宴会的照片,听到任何一句关于我妻子的流言!”
“是!”
两名战士架起瘫软如泥的记者,就象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院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样被苏清欢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彻底粉碎!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怀疑的眼光去看苏清欢。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丝的后怕。
这位李师长的夫人、叶家的千金,不仅身份尊贵,手段更是如此雷霆!简直就是个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冒牌货”的说法毕竟已经在众人面前被提及。苏清欢知道,她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声音,来彻底碾碎这些流言、为自己正名。
就在这时,院门口负责接电话的战士突然高声喊道:“师长!夫人!京城……京城李家老首长夫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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