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粥,好鲜!”
李振邦放下勺子,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面前那碗看似平平无奇的海参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戎马一生,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特供的海参,顶级的干贝,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可他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美、这么让人舒服的粥!
那股鲜味,不是靠味精或者重料调出来的霸道,而是一种源自食材本身、温润醇厚、回味悠长的鲜。一勺下肚,仿佛有一股暖流从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将每一个毛孔都熨烫得舒展开来。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不少
“这海参、这火腿、这米,都不是凡品啊!”李振邦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咂摸了一下嘴,立刻就品出了其中的不凡。
尤其是那粥底,米香浓郁、口感绵密,却又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清甜,仿佛带着山泉的灵气,将所有食材的鲜美都完美地衬托了出来。
他不知道,苏清欢在熬粥的时候,悄悄往里面滴了一滴千亿商场空间出品的灵泉水。
就是这一滴灵泉水,起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将一锅顶级的海参粥直接升华到了“仙品”的级别!
有了李振邦这个一家之主的开头,餐桌上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下来。
他可没陈淑华那么多顾忌,夸完了粥,筷子就伸向了那笼白白胖胖的流沙包。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嘶——”
一股金黄色的、带着浓郁奶香和咸蛋黄咸香的馅料,如同滚烫的岩浆一般,瞬间从包子皮里流淌了出来。
李振邦被烫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那副又享受又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严肃老首长的威严?
“好吃!这个也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三两口就解决掉一个,随即又拿起了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一笼四个流沙包,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三个!
这还不算完,他又喝了两大碗海参粥、吃了两个烧麦,最后连那碟豉汁凤爪都没放过,啃得干干净净。
直到肚子吃得滚圆,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李振邦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碗筷。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不卑不亢、安静浅笑的苏清欢。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这个名义上已经是他儿媳妇的年轻女孩。
之前,在他眼里,苏清欢只是一个出身乡下、背景不清不楚,甚至还给他儿子“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他对她只有不满和轻视。
可现在,看着这一桌子能让见惯了山珍海味的自己都食指大动的美味,再看看她那份从容淡定的气度,李振邦心里那杆秤开始慢慢发生了倾斜。
一个能做出如此不凡菜肴的女人,一个能在他们李家这种高压气场下依旧保持淡然的女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乡下丫头吗?
他沉默了半晌,整个餐厅里,除了众人轻微的咀嚼声,再无其他声音。陈淑华和叶婉都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最后的“宣判”。
终于,李振邦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威严,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和冷漠。
“这手艺,不错。”
他看着苏清欢,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比军区大院里那些所谓的名厨,还有家里那个警卫员,强了不止一百倍。”
此话一出,尤如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知道,李振邦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是认可了!
是李家的大家长对苏清欢这个新媳妇最直接、最unequivocal的认可!
在这个家里,李振邦的话就是圣旨,就是风向标!他都开口称赞了,谁还敢再对苏清欢有半分不敬?
陈淑华的脸色变得愈发复杂。她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下马威”,竟然被这个儿媳妇用一顿早饭轻而易举地化解了,甚至还让她在老爷子面前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她这心里,又气又堵,可偏偏自己也吃得心满意足,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而坐在苏清欢身边的李子谦,此刻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与有荣焉”四个字来形容。
他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上扬,看着自己媳妇,眼神亮得象两颗星星。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刚刚在战场上打了一场大胜仗,比他自己得了勋章还要高兴。
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我李子谦的媳妇!上得了雪山,下得了厨房,斗得过恶霸,也镇得住豪门!
苏清欢感受到了丈夫投来的炽热目光,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她对着李振邦,谦虚地笑了笑,声音温婉柔和:“爸,您喜欢就好。您和妈年纪大了,平时饮食应该清淡一些。这些点心都是蒸出来的,不油腻、好克化。以后只要您想吃,我天天给您做。”
这番话说得更是熨帖。既表达了孝心,又顺着老爷子的话,将自己“家庭主妇”的身份彻底坐实了。
天天做?
李振邦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至此,餐桌上那股从一开始就紧绷、压抑的气氛彻底烟消云散。
美食,果然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破除一切隔阂的最好利器!
苏清欢端起面前的米粥,轻轻喝了一口,眼角的馀光却瞥向了从头到尾都象个局外人一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叶婉。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呢。
她不仅要征服公公婆婆的胃,还要让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货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叶婉感受到苏清欢投来的目光,心里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却没想到苏清欢的“攻击”已经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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