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你怎么了这是?”
陈淑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店里,也顾不上跟儿子打招呼,一把就抓住苏清欢的手,满脸都是焦急。
她刚刚在街对面买菜,正好看到工商局的人气势汹汹地进了“华盛”。她当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媳妇惹上了什么大麻烦。后来又看到儿子出面解决了危机,她刚松了口气,却又见苏清欢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这下哪还坐得住。
“妈,我没事。”苏清欢靠在李子谦怀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惹人怜惜的娇弱美人。
“还没事?你看你这脸白的,跟纸似的!”陈淑华心疼得不行,瞪了李子谦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扶上车,回家!这破店今天别开了!”
李子谦巴不得自己媳妇赶紧回家休息,闻言立刻打横将苏清欢抱了起来,在一众店员和顾客们羡慕又担忧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店铺。
回到李家大宅,苏清欢被李子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陈淑华紧随其后,又是倒水又是拿毛巾,忙得团团转,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都怪那个姓叶的狐狸精!肯定是她在背后搞的鬼!等我查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苏清欢躺在床上,看着婆婆这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李子谦去军区处理后续的事情,陈淑华则守在床边,陪着苏清欢。
到了第二天清晨,苏清欢早早地就“恢复了元气”,特意去空间里用顶级食材做了一份婆婆最爱吃的蟹黄汤包和海参小米粥,准备端去给婆婆“请安”。
她刚走到陈淑华的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一股浓重又苦涩的中药味就从门缝里飘了出来,呛得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苏清欢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见陈淑华正压抑着声音,不住地叹气。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苏清欢心里有了数。她知道,婆婆这是为昨天的事操碎了心,又犯了失眠的老毛病。
她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朝里看去,只见陈淑华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有些凌乱。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底下那两团浓重的乌青和憔瘁的脸色,愁得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梳妆台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旁边还有一瓶最老式的“友谊牌”雪花膏,瓶盖都有些生锈了。
苏清欢心中立刻就有了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敲了敲门:“妈,您醒了吗?我给您做了早茶。”
陈淑华听到声音,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强撑着精神应了一声:“进来吧。”
苏清欢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将精致的早茶放在了桌上。然后她故作惊讶地凑到陈淑华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
“呀,妈!您这脸色可比前两天差了不少啊!眼底下都青了,是不是昨天为了我的事,没睡好?”
陈淑华原本还想端着长辈的架子,可她这会儿确实是头昏脑涨、浑身难受。被苏清欢这么一问,那点强撑的傲气顿时就泄了,只能闷闷地“恩”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苏清欢一脸心疼,顺势就拉过了婆婆那有些冰凉的手,指尖在对方干燥的手心上,用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力道,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妈,您这是心火太旺、肝气郁结。光喝这些苦药汤子,治标不治本。”
陈淑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还能怎么办?这失眠的毛病都好多年了,老中医也看了不少,都没用。”
“谁说没用?”苏清欢神秘一笑,“我那儿啊,有点从南边朋友那弄来的好东西,专治您这种失眠心烦。您要是信得过我,要不……给您试试?”
陈淑华一听,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她向来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更何况还是苏清欢这种“个体户”倒腾来的东西,谁知道靠不靠谱。
“那些花里胡哨的洋玩意儿,我可不信。”她嘴上硬邦邦地说道。
但当她看到苏清欢脸上那自信笃定的笑容时,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动摇,眼神也不自觉地朝着苏清欢的身上瞄了过去。
她想起了苏清欢店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想起了苏清欢做出的那些比国宴还好吃的美食,想起了苏清欢拿出的那些闻所未闻的茶叶……
这个儿媳妇,好象总能拿出一些超乎她想象的好东西。
或许……她这次说的,也是真的?
苏清欢将婆婆那点口是心非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她转身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瓷瓶。
她走到陈淑华面前,轻轻地旋开了瓶盖。
就在瓶盖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清雅绝伦、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就从瓶口里钻了出来!
这股香味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神奇的穿透力。只是闻了一下,就仿佛能钻进人的四肢百骸,将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一扫而空。
屋子里那股原本浓重得能熏死人的苦药味儿,在这股绝尘的清香面前,竟被轻而易举地盖了过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淑华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清欢手里那个小小的瓷瓶,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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