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门口传来通信员的声音。
“师长,这个月的工资和津贴发下来了。”
通信员将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李子谦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捏着那个有些厚度的信封,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以前每个月发了工资,他都是随手往抽屉里一扔。
反正他一个人在部队里也花不了什么钱。
这么多年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攒了多少。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家了。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人,和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李子谦捏着信封,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甚至还破天荒地抽了一根烟。
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站起身,拿起信封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苏清欢正在院子里哼着小曲,晾晒着刚刚洗好的衣服。
那件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掐腰小碎花衬衫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越发纤细。
随着她的动作,那腰一扭一扭的,象一根在风中摇曳的柔软柳枝。
李子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咳咳。”
苏清欢听到声音回过头,一看到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就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长官,你回来啦?”
那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李子谦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有点发热了。
他没敢再看她,径直走进屋里。
苏清欢也赶紧擦了擦手,跟了进去。
屋子里,李子谦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子边,那姿势挺拔得象一棵松树。
但他那放在桌子上无意识蜷缩起来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看着走进来的苏清欢,神色有些拘谨。
他将手里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往前推了推,推到了苏清欢的面前。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和津贴。”
他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你……你拿着。”
苏清欢看着桌上那个信封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会把财政大权交给她。
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肯把自己的工资交给一个女人,那代表的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彻底的交付。
意味着他已经从心里认可了她这个“妻子”的身份,把她当成了可以共度一生的自己人。
苏清欢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动、有意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毕竟她一开始接近他,目的并不单纯。
可现在,这个单纯又正直的男人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全部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那些心机和算计产生了一丝愧疚。
不过,这愧疚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苏清欢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小白花。
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她大大方方地拿起那个信封,当着李子谦的面就拆开了,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李子谦看着她那熟练又财迷的数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就向上扬了一下。
他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真实,也特别可爱。
“一共是一百二十块零五毛。”
苏清欢数完,报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
这个工资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高收入了,足够让一个五口之家过上相当滋润的生活。
苏清欢从那叠钱里抽出了一张十块的和几张零碎的毛票,然后把剩下的都整整齐齐地叠好,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她将那抽出来的十几块钱推到李子谦的面前。
“这个你拿着当零花钱,平时在部队里抽个烟,或者跟战友们出去喝个小酒,都用得上。”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象一个已经跟他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李子谦看着她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哪天反悔了?或者我哪天退伍了、残了,再也挣不了这么高的工资了?”
苏清欢听到他这话笑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清亮又坚定。
“长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咱们证都领了,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钱这个东西,要是分得太清了,那心可就分远了。”
“再说了。”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狡黠,“就算你哪天真的挣不了钱了,你放心,有我呢,饿不着你。”
她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象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就击中了李子谦的心房。
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麻烦又狡猾的小女人,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他在这世间最温暖的归宿。
这个临时组成的、充满了算计和谎言的家庭,或许真的可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苏清欢将那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她空间里的黄金珠宝多得可以买下好几个国家,但这个信封意义不一样。
它代表的是这个男人对她最真诚的一种认可,这比任何金山银山都要来得让她心安。
这一晚,晚饭后苏清欢在院子里洗碗。
那个平时吃完饭就跟个大爷一样坐在那里看报纸的男人,今天却破天荒地主动走了过来。
他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只沾满了泡沫的碗。
“我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低沉,但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苏清欢也没跟他客气,就那么抱着骼膊,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冷面师长,第一次笨拙地洗着碗。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布满了常年握枪而留下的薄茧。
那双手用来杀敌肯定是一把好手,但用来洗碗就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了。
好几次,那滑溜溜的碗都差点从他手里飞出去。
苏清欢看着他那手忙脚乱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子谦听到她的笑声,那张俊脸又开始泛红了。
“笑什么笑!”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了一句,“没见过男人洗碗啊!”
就在这时,苏清欢伸出手,也放进了那个小小的搪瓷盆里。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白得象一段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指尖在盆里搅动着泡沫的时候,“不经意”地就触碰到了他那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的手背。
两个人的身体都猛地一僵!
那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和那粗糙又滚烫的触感,形成了一种无比鲜明的对比,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感。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缩回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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