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回家。”
李子谦低声应了一句。
下一秒,他弯下腰,在苏清欢的低呼声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从后山回到家属院的这一路,他抱着她,走得又稳又快,全程没有让她沾到一点地上的泥泞。
那些负责收尾的侦察兵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那位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活阎王”师长,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这简直比亲眼看到母猪上树还要离奇!
回到那间虽然简陋、却已经有了“家”的温度的小屋。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寒冷。
李子谦小心翼翼地把苏清欢放在炕上,象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烧水。”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了他劈柴、生火的声音。
苏清欢坐在炕上,看着男人那高大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洋洋的感觉。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全心全意呵护着的感觉,真好。
不一会儿,李子谦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他将木盆放在炕边,蹲下身,竟然是亲手脱掉了苏清欢脚上的布鞋和袜子。
“你……你干什么!”
苏清欢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
让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还是全师最高级别的首长,给自己洗脚?
这要是传出去,她非得被大院里那些军嫂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李子谦却大手一紧,牢牢地握住了她那小巧秀气的脚踝,没让她挣脱。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将她那双有些冰凉的玉足,缓缓地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恰到好处的水温,瞬间包裹了她的双脚,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
苏清欢舒服得喟叹了一声,脸颊更红了。
李子谦就那么蹲在地上,低着头,用他那双布满了厚茧的、握惯了枪的大手,极其认真地、甚至是带着一丝虔诚地,帮她揉捏着小巧的脚掌。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力道却掌握得刚刚好。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桌上那盏老旧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安静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也暧昧得能拧出水来。
过了许久,李子谦才闷闷地开了一句口。
他的头垂得很低,让苏清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他堂堂一个师长,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让她担惊受怕,甚至差点……
一想到那个“先兆性流产”的诊断书,他的心就象是被针扎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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