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里,陈嫂子第五次把肩上的新挎包扶正,手肘不着痕迹地撞了下旁边人的骼膊。
“哎,你看我这新包,好看不?”
那相熟的军嫂早就眼馋半天了,立刻凑上来,上手摸着那挺括的布料:“我说陈嫂子,你这从哪儿淘换来的宝贝?这料子,这手工,还有这亮闪闪的小牌子,比百货大楼的还好!”
陈嫂子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抬起,享受着众人羡慕的打量,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买?这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过去,“清欢妹子,就是李师长家那位,亲手做的!说是拿做衣服剩下的碎料子练手,随手就送我了。”
“天哪!苏清欢的手也太巧了!”
“她卖吗?五块钱我都愿意要!”另一个年轻军嫂忍不住插话。
陈嫂子瞥了她一眼,摇摇头:“人家师长夫人,缺你那三块五块的?这就是邻里间的情分。”
嘴上说着情分,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包一挎,她在院里走路腰杆都直了三分。
这正是苏清欢想要的效果。
那些被她当做“人情”送出去的“小废包”,都是用给李子谦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做的。她在自己那个神奇的空间里翻找了一番,找出些没有品牌标识的金属挂件做点缀,瞬间就让这些布包“洋气”了起来。
免费的GG,效果比她想的还好。
几天下来,整个军区大院的女人圈子,尤其是文工团那群爱美的姑娘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苏清欢牌”小提包。她们想买,又顾忌着李子谦的身份不敢直接开口,只能到处托人打听。
时机到了。苏清欢的网已经撒下,现在是收网的时候。
她找上了勤务兵小王。
“小王,进来坐。”苏清欢递给他一杯晾好的凉白开,“有件事,想请你帮嫂子个忙。”
小王双手接过杯子,站得笔直:“嫂子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苏清欢笑了笑,从缝纴机下面的一个布袋里,掏出十几个款式各异的小提包,一一摆在桌上。
“这些东西,院里什么风声你也听到了。”她开门见山,“我这个身份,不方便自己出去卖。传出去,对你家师长影响不好。”
小王一看见那些包,再听到“卖”这个字,头摇得象拨浪鼓:“不行不行!嫂子,这可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批斗的,使不得!”
“我知道你怕什么。”苏清欢不急不躁,从口袋里抽出十块钱,是一张崭新的“大团结”,直接塞进小王的上衣口袋里。
钱的触感让小王浑身一僵。
“你听我说完。”苏清欢的声音很稳,“你不对外说是我做的。就说是你乡下亲戚,手艺好,但家里穷,托你进城找个销路。这不叫投机倒把,这叫帮助困难家属。”
她盯着小王的眼睛:“一个包卖五块。每卖出去一个,我给你提五毛。这十块钱,算我提前预支给你的。”
五块钱一个!提成五毛!
小王的心脏“砰砰”狂跳。他一个月津贴才几块钱,要是这些都卖出去……他能给家里病床上的娘寄一笔救命钱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按住口袋里的那张大团结,那里象是揣了块烙铁。
“嫂子……万一……万一被人发现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在害怕,也是在心动。
“发现就推到我身上。”苏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塌下来,有我,还有你们师长。你怕什么?”
这句话,成了压垮小王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他猛地一咬牙,象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好!嫂子,我干了!”
事实证明,苏清欢没看错人。小王机灵,嘴巴甜会来事,加之又有“帮助乡下亲戚”这个名头,那些包很快就销售一空。大部分都卖给了文工团和师部机关那些家里条件好的姑娘、家属。
钱,像溪流一样,悄无声息地汇进了苏清欢的口袋。
她把钱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酒店套房的保险柜里,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李子谦不是瞎子。
家里的伙食从三天一顿肉,变成了一天一顿。桌上偶尔还会出现他只在招待所见过的茅台和好烟。他那个小媳妇,花钱的底气越来越足。
这天晚上,苏清欢又开了一瓶茅台,亲自给他满上。
李子谦没动杯子,只是盯着她。
苏清欢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挺起小胸脯,从兜里掏出一小沓“大团结”,啪地一下拍在桌上,象个邀功的孩子。
“我自己赚的!我苏清欢可不是那种在家吃白饭的米虫!”
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眼里的光比灯泡还亮,李子谦心里的那点疑虑和担忧瞬间就软了下去。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也猜到跟那些突然流行起来的布包有关。
他没再追问。
只要她做的事不害人,不触碰底线,他愿意护着她。比起一个循规蹈矩的木头美人,他更爱眼前这个鲜活的、会发光的她。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拉进怀里,稳稳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行,我们家清欢能耐了。”他捏着她的下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说,到底攒了多少小金库,嗯?”
苏清欢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笑得象只偷了腥的猫:“秘密。反正,足够养活你和未来的宝宝了!”
李子谦被她这句“养活你”给气笑了,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好,那我等着,以后就靠我们苏老板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