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我了?”
李子谦声音低沉,带着调侃,话语一出,苏清欢心头瞬间激荡起波澜。她面颊发烫,心跳如鼓。
“谁……谁想你了?!”
苏清欢猛地抬头,狠狠瞪向李子谦。她试图用这种强硬来掩盖自己快要失控的呼吸和烧灼的脸颊。她那双本就灵动的眼睛,此时因惊慌和羞涩更添流光,在昏黄灯光下,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透出几分勾人的媚态。李子谦目光暗了下去,喉结滚动。
“我才没有!”
苏清欢将手里还在扑腾的两只鸡硬塞进他怀里,身形一闪,迅速从他身边挤进了屋里。
“你……你不是去拉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试图转移自己尴尬的处境。
李子谦抱着怀里挣扎的老母鸡,看着她避闪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加深,带着一丝纵容。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也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训练计划有变,提前结束了。”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一句,拎着两只鸡走向厨房。
“我先去把鸡收拾好,你去洗把脸,歇一会儿。饭马上就得了。”
那熟稔的语气,仿佛他们早是生活多年、默契十足的夫妻。
苏清欢看着李子谦在厨房忙碌的宽阔背影,提着的心终于安稳。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踏实感,瞬间包裹了她。那漂泊已久、充满不安的心,此刻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或许,能让一个人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安心做回真实自己;或许,有个地方,能在经历风雨波折后,第一时间就想回去。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苏清欢眼框发热。她用力眨眼,逼退那点泪意。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她也走进那间狭小却温馨的厨房。
“我来帮你。”
两个人,一个烧火,一个洗菜。没有人说话,但狭小空间里却盈满了默契与温情。
就在苏清欢以为,这个充满了惊险、刺激又甜蜜的夜晚,会在这份宁静祥和中度过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
“报告!”
勤务兵小王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精神头。
“李师长!有您的挂号信!”
挂号信?还是从京市寄来的?
苏清欢和李子谦对望,彼此眼中都透出不解。
李子谦擦净手,走出厨房,从小王手里接过信。信封牛皮纸质地,上书“李子谦亲启”五个毛笔大字,笔触刚劲有力,出自军人之手。落款处,那鲜红刺目的邮戳清楚显示寄出地——京市军区大院。
李子谦见到那个地址时,深沉的眸光猛地一凛。他那张因苏清欢而变得柔和的面容,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坚硬。
他拿着信,一言不发地回到屋里。
苏清欢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瞥见他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她坐到桌边,拿起白天弄破的衣角,假装缝补,眼角馀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
李子谦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用裁纸刀划开信封。他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展开。从看到信纸上第一个字起,他本就紧锁的眉头就未曾舒展。苏清欢看到,他握着信纸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浮现。
他看信极快,几乎一目十行。但他面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难看。到最后,那张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
苏清欢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信,能让这个在战场上泰山崩于前都不改色的男人,露出这样压抑又愤怒的神情?
她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之际。
“呵。”
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猛地从李子谦喉咙深处溢出。
紧接着。
“啪!”
一声脆响!
他将手里的那封信,狠狠地拍在那张老旧、漆面剥落的木桌上!那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碗筷都猛地跳动!
苏清欢的心跟着一颤!她抬眼看向他。
李子谦靠在椅背上,那双沉静的眼睛此时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此刻对待信纸的态度,如同面对一个让他恨不能即刻碾碎焚尽的仇敌!
苏清欢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她看着桌上被拍得皱巴巴的信纸,沉默片刻,伸手过去。她想知道,到底是谁惹到了她家这个平时看起来冷静自持、实则一点就炸的男人。
然而,她手未碰到信。
李子谦冰冷、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呵,一个两个,都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摆布!”他猛地起身,椅子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还真以为,我李子谦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吗?!京城?高干子女?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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