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李子谦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那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不容侵犯的霸道和占有欲!
他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眸子,在听到“小白脸”三个字的时候,瞬间重新凝聚起了骇人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寒光!
苏清欢看着他那副象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
还好。
还有力气生气。
看来是死不了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故意撇了撇嘴,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壶用军用水壶装着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灵泉水,递到他嘴边。
“喝!”
李子谦看着她那张沾着雪水、却依旧明媚动人的小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你敢不喝试试”的、霸道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着她的手,张开了嘴。
温热的、带着一丝丝清甜的液体,滑入他干涸的喉咙。
那股暖意,比他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来得猛烈,来得醉人。
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那已经快要冻僵的身体,重新恢复了一丝知觉和力气。
有了苏清芳带来的这些“神仙物资”,整个岩洞的气氛,都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几个原本已经濒临死亡的战士,在吃下了高热量的食物、喝下了热汤之后,脸色都渐渐缓和了过来,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近乎看神仙的、无比崇拜和感激的目光,看着苏清欢。
“嫂子……你……你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嫂子,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嫂子,你这饭是打哪儿弄来的啊?也太神奇了吧?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苏清欢只是摆了摆手,用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这是我一个南洋的远房舅舅,托人从国外寄过来的什么‘新型军用野战口粮’。”
“我也没见过,就想着你们这次拉练肯定辛苦,给你们寄了点过来尝尝鲜。”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国外寄过来的?!
军用特供?!
难怪这么神奇!
一时间,所有人看苏清芳的眼神,就更加不一样了。
那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
更是一种对她那神秘的、深不可测的背景的深深的敬畏!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反而愈演愈烈。
看样子,他们还得在这个岩洞里,再多待一个晚上。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洞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混沌。
只有那“呜呜”的、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在提醒着他们,此刻正身处于怎样一个绝望的炼狱之中。
岩洞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小了。
李子谦将那几个身体还很虚弱的战士,全都安置在了岩洞的最内侧,那里最背风,也最安全。
而他自己,则和苏清欢一起,靠在了那个正对着风口的、最危险的洞口。
用他们的身体,为身后的战友们,筑起了一道血肉之墙。
这地方实在是太窄了。
窄到他们两个人,必须得严丝合缝地、没有一丝缝隙地紧紧贴在一起。
【肢体接触第3级侵占:贴身而立(呼吸可闻)】
苏清欢只穿了一套单薄的冲锋衣,尽管有灵泉水护体,但在这种零下几十度的、持续的低温环境下,依旧是冻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李子谦感觉到她的颤斗,那颗刚刚才被暖过来的心,又瞬间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没有丝毫的尤豫,猛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被苏清欢改造过的军大衣的扣子。
然后,他伸出那只孔武有力的长臂,一把就将苏清欢那娇小的、冰冷的身体,给整个地、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唔……”
苏清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整个人都撞进了他那坚硬如铁的、却又温暖得不可思议的胸膛里。
那件神奇的、被她亲手填充了顶级羽绒的大衣,此刻,象是一个温暖的、坚固的蚕茧,将他们两个人,都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
隔绝了外面那所有能吞噬一切的、致命的严寒。
苏清欢的头,被迫枕在他宽厚结实的胸口。
耳边,是他那如同战鼓一般,“砰!砰!砰!”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
震得她耳膜都在发麻。
也震得她那颗慌乱的心,一点一点地,安定了下来。
李子谦的一只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轻轻地复在了她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掌心,滚烫滚烫的。
象是一个烙铁,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要将他那霸道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温度,尽数传递给她。
传递给他们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在这种极致的、死里逃生的时刻。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隔阂,都变得脆弱不堪,不堪一击。
两个人的感情,象是被这冰天雪地里的业火给狠狠地淬炼过一样,变得无比的纯粹,无比的滚烫。
李子谦将下巴抵在苏清欢的发顶上,贪婪地嗅着她发间那股子让他安心的、熟悉的馨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变得嘶哑,低沉。
象是大提琴最深沉的那个音符,在她的耳边,低低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那些,他清醒的时候,在大院里,在人前,绝对、绝对说不出口的,最卑微、也最滚烫的情话。
“清欢……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我不该走……”
“我刚刚……差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天天晚上都来找你……缠着你……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清欢……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脆弱的、乞求的意味。
象是一只受了重伤的、濒死的野兽,在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向自己的伴侣,发出最无助的哀鸣。
苏清欢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象是被泡在了一罐滚烫的、又酸又涩的蜜糖里。
又疼,又涨,又甜。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那带着浓浓烟草味的、温暖的怀抱里。
然后,张开嘴。
在他那厚实的、沾着雪水湿气的军装上,轻轻地、又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咬了一下。
象一只在跟主人撒娇的、受了委屈的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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