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亲戚?”
苏清欢被李子谦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
随即,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李子谦这是在用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旁敲侧击地询问她的空间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秘密武器”。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碗汤的不对劲
苏清欢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这个男人,永远都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她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
“放心吧,我那个亲戚路子野得很,别说查毒了,就是监听、定位的玩意儿,他都能搞到。”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在空间的电子产品区,发现了不少后世的间谍设备。
李子谦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和纵容。
“那就好。”
“以后在家里,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有了李子谦这句话,苏清欢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叶婉!
你给我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计不成,叶婉果然又生一计。
她知道下毒这种事风险太大,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于是,她换了一种更阴损、更恶毒的法子——造谣!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里,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风。
一阵关于叶家新找回来的那位真千金的“黑料”风暴!
“哎,听说了吗?叶家找回来的那个孙女,在乡下的时候名声可不怎么好听啊!”
“何止是不好听啊!我听说她未婚先孕,孩子根本就不是李师长的!”
“真的假的?!那孩子不是长得跟李师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嗨!这年头,长得象算什么?我可听说了,那女的在乡下的时候,跟一个叫赵卫国的知青不清不楚的,那赵卫国前段时间刚因为作风问题被枪毙了!”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添油加醋,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很快,苏清欢就从“身世可怜的真千金”,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靠着肚子里的野种上位的破鞋”!
流言蜚语,有时候比刀子更伤人。
这把刀,精准地捅向了苏清欢,更捅向了刚刚才找回孙女、颜面尽失的叶家和李家!
李家大宅。
“啪——!”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李子谦的母亲陈淑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前来“通风报信”的牌搭子,怒不可遏。
“你胡说!这绝不可能!我们清欢不是那样的人!”
“哎哟,我的好姐姐,您先别生气啊。”那贵妇人假惺惺地劝道,“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不是怕您被蒙在鼓里,才特意来告诉您一声嘛。”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您那儿媳妇啊,就是个狐狸精,把你们李家和叶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陈淑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外面那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她不往心里去。
而此时,处于舆论旋涡中心的苏清欢,却象是没事人一样。
叶家大宅的后花园里,冬日的暖阳通过稀疏的枝丫洒了下来,暖洋洋的。
苏清欢正抱着小慕慕,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羊绒毛衣,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白淅得象是在发光。
怀里的小家伙吮着手指,睡得正香。
一人,一娃,一猫(黑豹懒洋洋地趴在脚边),构成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仿佛外面那些足以将人溺死的污言秽语,都与她无关。
“蹬!蹬!蹬!”
一阵急促又有力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清??欢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李子谦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英俊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骇人的低气压。
显然,他也听到了那些流言。
他走到苏清欢面前,看到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心里又疼又怒。
这个傻女人!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缓缓地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媳妇……”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给我三天时间。”
“我让他们所有人都闭嘴。”
他的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凛冽的杀机!
他不管那些谣言是怎么来的,他要把那些嚼舌根的人,一个个都揪出来,撕烂他们的嘴!
苏清欢看着他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一暖。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像安抚大狗狗一样,轻轻地摸了摸他那头利落的短发。
“不用三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幕的笃定。
“明天,就是小慕慕的满月酒了。”
“咱们,当众打他们的脸。”
李子谦微微一愣。
“你……”
苏清欢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将一根手指竖在了唇边。
“嘘……”
“秘密。”
她手里,早就已经掌握了叶婉买通营销号、散布谣言的所有证据。
那台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比指甲盖还小的窃听器,可不是白白安装在叶婉房间里的。
李子谦看着她那双狡黠得象小狐狸一样的眼睛,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小媳妇,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好。”
他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明天,我就给你当保镖,看谁还敢乱说话。”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笑着从回廊那边走了过来。
“哎哟,子谦和清欢都在呢?看你们小两口这恩爱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啊。”
来人是叶家的旁支,论辈分,苏清欢得叫他一声三叔公。
“三叔公。”苏清欢客气地点了点头。
“三叔公好。”李子谦也站起身,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三叔公笑呵呵地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一眼苏清欢怀里的孩子,满脸慈爱。
“咱们小慕慕长得可真俊啊,这眉眼,跟子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夸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清欢啊,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都是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胡说八道的!”
“不过啊……这人言可畏,对咱们叶家的声誉,总归是不好的。”
他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尤其是现在公司里那几个老家伙,本来就对我不服,现在正好拿这件事当借口,说我管理不力,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唉,真是愁死我了。”
苏清ah欢看着他那副为叶家殚精竭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这个三叔公,掌管着叶家名下所有的产业。
他这话,看似是在安慰她,实则是在给她施压,暗示她给叶家带来了麻烦。
“三叔公费心了。”
苏清欢淡淡一笑。
“您放心,清者自清。明天之后,就不会再有这些烦心事了。”
满月酒的请柬已经全部发了出去。
京城有头有脸的名流权贵,几乎都会到场。
那将会是她苏清欢的舞台,也是叶婉的刑场!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女人身败名裂的样子了!
可苏清欢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决战的前夜,意外,发生了!
“子谦!子谦你快来!孩子!孩子不对劲!”
深夜,主卧里突然传来了苏清欢那带着哭腔的惊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