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听说了吗?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
北城军区大院,初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公用水房外的空地上。
几个军嫂正凑在一起,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音,交换着最新的八卦。
说话的,正是消息最灵通的张嫂子。
她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象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什么消息啊?快说说!”
“还能是什么消息?当然是咱们李师长家那点事儿呗!”
一听到“李师长”三个字,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就连那个因为嫉妒苏清欢,被李子谦当众狠狠收拾了一顿,从此夹着尾巴做人的刘桂花,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
“他家那点破事儿,不就是那个苏清欢未婚先孕,怀了个野种嘛……”刘桂花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呸!”张嫂子一口唾沫啐在了地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刘桂花,你这张臭嘴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现在就告诉你!也告诉你们所有人!”
张嫂子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大声说道:“京城我那当干部的表哥来信了,信上说得清清楚楚!”
“李师长家那小公子,满月了!长得啊,跟他爹,咱们李师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对眼睛,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跟李师长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人家孩子,是李师长正儿八经的亲骨肉!”
轰——!
张嫂子的话,象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瞬间就炸开了锅!
整个大院,都因为这个消息,沸腾了!
“啥?!”
刘桂花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真……真是李师长的种?!”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那个苏清??欢,明明是跟那个叫赵卫国的知青不清不楚的啊!
“不然你以为呢?”张嫂子得意洋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不加丝毫掩饰。
“我就说清欢妹子是个正派人,你们当初还不信,一个个都在背后嚼舌根!”
“现在怎么样?脸疼不疼啊?”
当初那些跟着刘桂?花一起,说三道四,等着看苏清欢笑话的军嫂们,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
“哎哟,我就知道!李师长那是谁啊?那是火眼金睛!能让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嘛!”
“就是就是!那苏清欢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现在可了不得了,听说人家还是京城什么大官家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呢!”
“可不是嘛!真是个金凤凰!咱们李师长这福气,真是羡慕死个人了!”
墙头草们纷纷开始见风使舵,对苏清欢的称赞不绝于耳。
这个惊天的大反转,象一阵龙卷风,不仅彻底洗清了苏清欢身上所有的污名,更是让她成为了整个军区大院里,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奇!
……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千里之外,大西北那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
赵卫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正蹲在墙角,麻木地啃着一个冰冷的窝窝头。
长期的牢狱生活,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让他看起来象个行尸走肉。
“喂,听说了吗?就是前段时间,因为你那点破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李师长。”
两个路过的狱警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他怎么了?”
“人家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据说啊,那孩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亲生的!”
“啧啧,这下可真是皆大欢喜了。也算是给了那些造谣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不是嘛,当初还以为李师长戴了顶大绿帽呢,没想到啊……”
那两个狱警的声音渐渐远去。
可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赵卫国的心里!
“哐当!”
他手里的窝窝头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亲生的……
一模一样……
怎么会?!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明明是他的!
那一晚,在小树林里,那个女人明明就是苏清欢!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就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难道那一晚,从头到尾,都是他搞错了?!
他非但没有睡到苏清欢,反而还阴差阳错地,给李子谦那个王八蛋,做了嫁衣?!
“啊——!!”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悔恨和不甘,瞬间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赵卫国象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头狠狠地撞向那冰冷坚硬的墙壁!
“苏清欢!李子谦!我杀了你们!!”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状若疯魔。
很快,几个狱警就冲了过来,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最后,直接拖去关了禁闭。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听过赵卫国的消息。
有人说他彻底疯了,也有人说他死在了禁闭室里。
总之,这个从故事一开始就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以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彻底地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苏清欢,虽然人不在大院,但大院里,却处处流传着她的传说。
李子谦手下的那些兵,更是个个都把腰杆挺得笔直。
看到没?
咱师长的枪法,就是准!
一发入魂!
……
京城的名媛圈里,风向也彻底变了。
那些曾经对苏清欢鄙夷不屑、等着看她笑话的千金小姐们,此刻都象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一张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象是雪花一样,飞进了叶家的大门。
茶话会、赏花宴、舞会……
所有人都想结交这位新晋的、手握李叶两家大权的顶级名媛。
苏清欢看着桌上那堆得象小山一样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随手拿起一张,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
现在的她,可没空参加这些无聊的社交。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婶,慕慕睡了吗?”
“睡了,小姐,刚喝完奶就睡着了。”
“好。”苏清欢点了点头,站起身,“帮我准备一落车,我要出门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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