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算清楚了?”李子谦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滚烫的胸膛贴着苏清欢光洁的后背,大手却依旧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流连。“叶大小姐,这笔‘欠条’,我认了。不过,利息得慢慢算。
苏清欢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翻了个身。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他的胸膛上,笑得象只狡猾的狐狸:“好啊,我怕你……还不起。”
窗外的天光刚刚破晓,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认亲风波,似乎终于要在无尽的温存中,迎来一个平静的句点。
然而,对某些人来说,这却是审判日的开始。
当天上午,叶家老宅。气氛肃杀得如同冰窖。
黄花梨木制成的正厅里,叶家旁系的几个族老悉数到场,一个个正襟危坐,脸色难看。他们的对面,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面沉如水的叶老爷子。
苏清欢则被老爷子安排坐在他身侧的红木椅上。她手里捧着一杯福伯刚沏好的热茶,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这场即将上演的豪门大戏。
李子谦没有坐。他象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苏清欢的身后。那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让那几个原本还想仗着辈分说几句风凉话的族老瞬间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国梁,还有你那个好儿子,都给我滚出来!”叶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整个正厅都嗡嗡作响。
很快,叶家二叔叶国梁和他的妻子,以及那个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了二十年的叶晨,脸色惨白地被警卫“请”了进来。
叶晨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而狰狞。他死死地盯着气定神闲的苏清欢,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爸,您……您这是干什么?”叶国梁还想挣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晨儿是无辜的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叶老爷子冷笑一声,将一份文档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我早就该想到的!二十年前,让你去查囡囡母女的下落,你却次次都说毫无音频!原来,你早就和那个接生婆串通一气,故意隐瞒我囡囡生的是龙凤胎的事实,就为了让你这个孽种能鸠占鹊巢!”
“我没有!爸,我冤枉啊!”叶国梁哭天抢地。
“冤枉?”叶老爷子眼中杀机毕现。“大西北那场火,别以为我查不出来是你干的!为了杀人灭口,你连军区的物资都敢动用!叶国梁,你的胆子比天还大!”
此话一出,叶国梁瞬间面如死灰。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叶老爷子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怨毒地瞪着苏清欢的叶晨。
“至于你,”老爷子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叶家的人。叶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用了多少资源,我会让律师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念在你也流着叶家的血,我不把你送去吃牢饭。但是,京城你待不下去了。”
“福伯!”老爷子厉声喝道。
“在。”老管家福伯躬身应道。
“把他,还有他那个狼心狗肺的爹,以及所有当年知情不报、试图混肴视听的旁系,全都给我从族谱上划掉!分给他们的产业、股份,即刻收回!两个小时之内,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东西,滚出叶家!永远不准再踏进京城半步!”
这番话,如同最严厉的判决,让那些心怀鬼胎的旁系族老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雷霆手段,清理门户!
苏清欢安静地喝着茶,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叶家这棵大树,从根上就已经开始腐烂了,光鲜亮丽的表皮下,早已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叶家的生意、帐目、人际关系……烂透了。
她,得亲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囡囡,过来。”
处理完这些败类,叶老爷子脸上的戾气尽数散去。他朝苏清欢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从福伯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郑重地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用顶级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印章。印章底部,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叶”字。
这是叶家的家主印章。见此章如见家主本人,掌管着叶家所有内核产业的命脉。
叶老爷子捧着盒子,颤颤巍巍地递到苏清欢面前。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抖得厉害。
“囡囡,以前是爷爷糊涂,识人不清,让你和你的哥哥受苦了。”老爷子眼框泛红。“从今天起,这叶家,就正式交给你了。爷爷相信,你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苏清欢看着那枚印章。那冰冷玉石上折射出的光,仿佛映出了她前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身影。
她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印章。
入手微凉,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爷爷,您放心。”苏清欢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属于商界女王的锐利与自信。
就在这时,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茶被递到了她的手边。
苏清欢抬头,对上了李子谦那双深邃而宠溺的眸子。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告诉她: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这对夫妻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一个眼神就能读懂一切的强大气场,让在场仅剩的几个还算清白的族老都感觉脊梁骨阵阵发凉。
一个手握滔天权势的军界新贵。
一个即将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豪门女王。
这夫妻俩,一个拿枪,一个拿钱……这京城以后的天,怕不是要姓“李叶”了。
在警卫的押送下,叶晨和他的父母被狼狈地驱逐出叶家大宅。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此刻看起来就象个笑话。
在跨出大门的前一刻,叶晨猛地回过头,隔着遥远的距离死死地看向了正厅里被众人簇拥着的苏清欢。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怨毒,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赌徒输光了一切的疯狂。
那是一种,就算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的、鱼死网破的决绝!
苏清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知道,叶晨这样的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怎么了?”李子谦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苏清欢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不甘心呢。”
李子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叶晨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他黑眸微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一条输光了的疯狗而已,再敢乱叫,直接打断腿就是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心养胎,别为这些垃圾费神。”
然而,苏清欢却不这么认为。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家主印章,心中暗道:疯狗,有时候比人更可怕。尤其是一条,曾经尝过权力滋味的疯狗。
不过,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苏清欢,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清理完门户,叶家大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
叶老爷子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亲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恨不得把这二十年的亏欠全都弥补回来。
“囡囡啊,你那个……双胞胎哥哥,你有什么线索吗?”聊了半天,老爷子终于问到了最内核的问题。
苏清欢的心,微微一沉。
这也是她最关心,也最无力的事情。
接生婆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
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一个失散了二十年的人?
她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地说:“没有。那封血书上只说,哥哥被叶家人接回去了,但具体被谁接走,送去了哪里,都没有写。”
叶老爷子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别担心。”一直沉默的李子谦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已经让总参的人,去秘密调查二十年前所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