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娇的事情,就象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起一圈涟漪后便迅速归于平静。
没有了这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苏清欢的大学生活愈发地顺风顺水、惬意安然。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很快就进入了孕晚期。胎教也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于是,每天晚上,李家大院的书房里都会上演一幕奇景。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看不见的手在市场经济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调控作用,其内核是价格机制……”
苏清欢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的《国富论》,用她那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轻柔地为肚子里的宝宝朗读着。
她觉得,女儿要富养。从小就要培养她的财商,以后才能继承自己的商业帝国,当一个潇洒肆意的京城女首富。
而她对面的沙发上,李子谦则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版的《孙子兵法》,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
“……故,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在他看来,女孩子更要懂得谋略和自保。商场如战场,不懂点兵法,以后被人算计了怎么办?他的女儿,必须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当一个气场两米八的女将军!
“女儿当然要学做生意!满身的铜臭味,多香啊!当个小富婆,想买什么买什么,多自在!”苏清欢据理力争。
“不行!”李子谦断然否决,“女孩子家家,手里没点真本事怎么行?万一以后遇到坏人,难道用钱砸死他吗?必须学打仗、学格斗,谁敢欺负她,就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苏清欢被他这简单粗暴的逻辑气笑了:“你这叫家庭暴力!”
李子谦振振有词:“我这叫自我防卫!”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各退一步,达成协议:单数天,妈妈教经济学;双数天,爸爸教兵法。
于是,肚子里的李家二小姐还没出生,就开始了“文武双全”的精英教育。
这天晚上,轮到爸爸讲兵法。
李子谦正讲到“火攻篇”,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他们家的大儿子,已经快两岁的小慕慕——李怀瑾。
小家伙穿着一套小黄鸭的连体睡衣,手里抱着一本《大闹天宫》的连环画,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然后迈着小短腿颠儿颠儿地跑到沙发边,学着爸爸的样子把小脸贴在妈妈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奶声奶气地说道:“妹妹,别怕!看猴哥!”
说着,他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连环画摊开在苏清欢的肚子上,小手指着上面那个威风凛凛的美猴王。
“猴哥,厉害!打妖怪!”
苏清欢和李子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化不开的笑意和温柔。
李子谦放下手里的《孙子兵法》,伸手将儿子抱进怀里。一家四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书房里温暖的灯光静静流淌,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璀灿的星光。
苏清欢靠在李子谦的肩上,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了。
这,就是家啊。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浓浓的爱意,突然在里面翻了个身,动作大得让苏清欢的肚皮都变形了。
“哎哟,这个小家伙。”苏清欢笑着感叹,“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被你们父子俩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李子谦摸着她的肚子,满脸骄傲和笃定:“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咱们的女儿,注定不凡。”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底。
这天,苏清欢刚上完一节宏观经济学,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被系主任陈教授叫住了。
陈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知识分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日里最是严肃古板。但看着苏清欢的眼神,却总是充满了欣赏和关爱。
“清欢啊,你等一下。”
“陈教授,您有事?”苏清欢停下脚步。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严肃,又带着一丝期待:“是这样。下周五,学校要举办一场全校范围的经济学辩论赛,主题是关于未来经济发展的方向。你是咱们系的头块招牌,又是省状元,所以……系里研究决定,提名你作为我们经济系的首席辩手,代表我们系出战。”
辩论赛?
苏清欢愣了一下。
陈教授看她没说话,以为她有顾虑,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你现在情况特殊,行动不便。但是,这次辩论赛校长和市里教育局的领导都会来观摩,对我们系非常重要!而且,这次的对手是政法系,他们去年就是冠军,气焰嚣张得很!咱们系,就指望你来为我们争这口气了!”
他看着苏清欢,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清欢同学,你可一定要参加啊,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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