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主动去派出所,申请当‘治安模范店’?”
李子谦听到妻子这个大胆的想法,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年头,个体户躲着“红袖箍”和派出所还来不及,生怕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他家媳妇倒好,非但不躲,还要主动往上凑?
“你疯了?”李子谦下意识地问道。
“我没疯。”苏清欢从他手里拿过书放到一边,然后像只小猫一样,盘腿坐在他面前,亮晶晶的眼睛里闪铄着慧黠的光芒,“老公,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期?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期。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主动向官方靠拢,表现出我们遵纪守法的决心,就越是安全。”
“这叫什么?这就叫‘投名状’!我把我的态度摆在明面上,告诉所有人,我苏清欢是靠脑子和本事赚钱的,跟那些歪门邪道不是一路人。这样一来,就算将来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上面的人在处理我们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
李子谦听着妻子这番条理清淅、深谋远虑的分析,嘴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他发现自己好象还是低估了自家媳妇的格局和手腕。她考虑的早已不是一个商铺的得失,而是一个企业在时代浪潮中的生存之道!
“好!我陪你去!”李子谦当即拍板,眼神里满是赞许和骄傲。
第二天,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西单路口派出所的门口。
苏清欢和李子谦的到来,让整个派出所都紧张了起来。所长亲自迎了出来,又是敬礼又是握手,还以为是辖区出了什么惊动军方的大案子。
“李师长,苏老板,您二位大驾光临,这是……”王所长擦着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所长,您别紧张。”苏清欢笑着递上一个文档袋,“我们今天来是代表‘清欢服饰’,想向派出所表达一点心意,同时也想申请成为咱们辖区的‘治安模范商铺’。”
王所长愣愣地打开文档袋,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文档袋里,除了“治安模范商铺”的申请书,还有一张五千块钱的支票,以及一份详细的“警民共建”方案!
“这……这五千块钱是……”
“这是我们‘清欢服饰’捐赠给派出所,用于修缮围墙和改善办公环境的。”苏清欢微笑着解释,“我看咱们所里的围墙都有些开裂了,同志们晚上巡逻连个象样的手电筒都没有,实在太辛苦了。我们作为辖区内的商户,理应为维护地方治安,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王所长捧着那张支票,手都在抖。
五千块!他们派出所一整年的经费,都不到这个数!
他再看那份“警民共建”方案,上面写着“清欢服饰”将定期邀请民警到店里进行普法宣传,同时店铺的安保人员(周大山他们)也将接受派出所的指导,协助进行夜间巡逻。
这哪里是来申请的?这分明是来送温暖、送装备、送政绩的活菩萨啊!
“同意!完全同意!”王所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拍着胸脯保证,“苏老板,您放心!从今天起,你们‘清欢服饰’就是我们派出所的重点保护单位!以后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你们店里捣乱,我第一个把他铐回来!”
就这样,苏清欢兵不血刃,不仅把潜在的监管者变成了自己的“盟友”,还顺理成章地为自己安上了一个官方认证的“保护伞”。
李子谦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严肃的执法单位变成了“自己人”,眼里的佩服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坐上回家的吉普车,李子谦亲自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急着开走,而是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苏清欢。
“媳妇,我发现你这手腕,比我在谈判桌上跟那些老外谈判还厉害。”他由衷地赞叹道。
苏清欢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不,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李子谦突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清欢的脸上。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那粗糙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敏锐的锁骨,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
苏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正对上李子谦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那里面,除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更有一种深深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为她感到骄傲。
这个认知,让苏清欢的心里像被熨斗烫过一样,熨帖又温暖。
她知道,这种不问缘由、全身心的信任和支持,是这个男人给她最珍贵、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有了内部的整顿,又有了外部的“保护伞”,苏清欢相信,凭借她这两步棋,足以躲过后面无数次的排查和风波。
然而,她算到了一切,却没算到,有些人并不想跟她讲规矩。
就在苏清欢和派出所达成“警民共建”的当天晚上,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百货大楼的刘经理正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手里。
“事情办得干净点。”刘经理压低了声音,眼神阴狠。“这次,我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那男人掂了掂信封的厚度,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刘经理您放心,对付这种娘们,我有的是办法。保证让她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全都暴露在太阳底下!”
一场针对苏清欢的、更恶毒、更阴险的阴谋,正在悄然蕴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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