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转过头，视线落在霍廷手里的B超单上。
“哎哟，这死丫头居然怀孕了？”
乔母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撇了撇嘴。
“怀了就怀了呗，打掉不就行了。”
“正好免得以后拖累我们宝宇。”
霍廷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乔母。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额头的青筋暴起。
“这是我的孩子！”
他猛地把B超单砸在乔母脸上。
“她早上被你老公踹了一脚，流产了！”
“你们全家人把她扔在医院，逼她签协议！”
乔母被砸得愣了一下，随即也火了。
“霍廷你冲我吼什么！”
“她自己护不住孩子怪谁？她爸那一脚能有多重？”
“再说了，她不是你未婚妻吗？你当时不也在场吗！”
“你不是忙着抱我们安安吗！现在装什么深情！”
霍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桌上的打包盒被他撞翻在地。
红色的汤汁流了一地，像极了早上我身下涌出的血。
他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乔念！乔念！”
屏幕里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吼声。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断开了连接。
我把平板关机，连同那张用旧的手机卡一起，扔进了车窗外的垃圾桶里。
“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
我在机场附近的一家便捷酒店门口下了车。
我没有去机场。
那只是我用来迷惑他们的烟雾弹。
我用之前在网上买的非实名电话卡，订了一张去西南边陲小镇的绿皮火车票。
没有高铁，没有飞机，不需要实名认证的电子客票。
我拖着那个装满我全部身家的黑色塑料袋。
走进了火车站拥挤的候车大厅。
周围全是扛着蛇皮袋的打工人和哭闹的孩子。
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
小腹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我机械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阵战栗。
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的信息。
我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前走。
再见了，那座充满谎言和吸血鬼的城市。
再见了，那个曾经愚蠢到以为付出就能换来爱的乔念。
我把车票递给检票员。
只听见“咔哒”一声。
检票钳在车票上留下了一个缺口。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