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在柏油马路上平稳地行驶。
后视镜里，警车停在会展中心门口。
乔宝宇被警察强行按住，他挥舞着拐杖拼命挣扎。
乔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死死抱着警察的腿不撒手。
乔父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救护车和警车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将那一家人的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我收回视线，按下车窗升降键。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林总，霍廷名下的星辉科技今天早上已经正式宣告破产。”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递过来一份平板电脑。
“这是法院的清算公告。”
我接过平板，随意地扫了一眼。
霍廷为了填补乔安卷走的亏空，借了高额的过桥资金。
资金链彻底断裂后，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拍卖。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以为可以用一套公寓密码就能打发我的男人。
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知道了。”
我把平板还给助理。
车子驶入海城最高档的别墅区。
停在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前。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
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
刚走到门口，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直直地跪在我的脚边。
是霍廷。
他满身酒气，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呕吐物。
额头上还有刚才在会场磕破的血迹。
“念念……”
他死死地抱住我的小腿，仰起头看着我。
“我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房子没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现在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的脸。
我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用力一踹。
霍廷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摔在泥水里。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被他碰过的鞋面。
“霍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认错，我就必须原谅你？”
我把擦完鞋的湿巾扔在他的脸上。
“你做梦。”
“当初在医院里，你看着我躺在血泊里，说要娶乔安的时候。”
“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我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指纹锁发出清脆的“滴”声。
霍廷在身后绝望地嚎哭着。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林总，明天的行程是去海边度假，祝您旅途愉快。”
助理在身后恭敬地说道。
我看着落地窗外灿烂的阳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