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被保安赶走后,消停了几天。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一个中午。
基地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我正和同事们在食堂吃饭,门卫大爷急匆匆地跑进来。
“苏工,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对老夫妻,还带着几个拿摄像机的人。”
“在门口拉横幅,说你……说你不赡养父母,逼死亲弟弟!”
同事们纷纷停下筷子,惊讶地看着我。
我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知道了,我去处理。”
我走出基地大门。
烈日下,我妈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生出来的好女儿啊!”
“她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把她亲爹和亲弟弟送进监狱啊!”
“她连她瘫痪的奶奶都不管,她还是个人吗!”
她身边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无良女儿苏清,丧尽天良,逼死血亲!】
几个不知从哪找来的自媒体人,正拿着手机和摄像机对着她猛拍。
周宇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阴狠地看着我。
显然,这是他的主意。
他想用舆论来压垮我,逼我妥协。
看到我出来,我妈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想要抓我的脸。
“你个小畜生!你终于敢出来了!”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几个镜头立刻对准了她,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女士,请问你母亲说的是真的吗?”
“你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怎么能做出这种抛弃父母、陷害弟弟的事?”
一个拿着话筒的博主咄咄逼人地发问。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没有慌乱,没有愤怒。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连接上手机。
直接投屏在基地大门旁的白墙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拍,那就把这些也拍进去吧。”
画面亮起。
第一段,是医院的监控录像。
我脸色惨白地从穿刺室走出来,捂着渗血的腰。
而隔壁VIP病房里,我爸妈正围着苏耀祖喝鸡汤,欢声笑语。
第二段,是我爸在电话里的录音。
“是我花钱找了关系,把你体检报告换了……耀祖的名额本来就是你的,你让给他怎么了?”
第三段,是高利贷上门催收,我妈为了保住房子,要把我卖给一个老光棍换彩礼的聊天记录。
每一段证据,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
原本还在叫嚣的博主们,瞬间安静了。
他们看着墙上的画面,再看看地上撒泼的我妈,眼神变得鄙夷。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
“抽干了女儿的骨髓,还顶替人家的名额,现在还有脸来闹?”
舆论瞬间反转。
我妈看着墙上的证据,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你……你敢偷录?”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仅敢录,我还敢报警。”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还带着社会闲散人员冲击国家重点保密单位。”
听到“保密单位”四个字,那几个博主吓得脸色大变,扛起机器就跑。
周宇见势不妙,也想溜。
被门卫大爷一把揪住。
警车很快呼啸而至。
我妈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终于崩溃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这个畜生!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现在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