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夏星科技的大楼依然耸立在CBD的中心,只是楼顶的LOGO换成了“星洲集团”。
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了一楼大堂。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弯腰。
“夏总,欢迎回来。”
我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让我进去!我要见夏晚星!我是她妈!”
我妈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像个疯婆子一样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
我爸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神情呆滞。
我按住电梯的开门键,冷眼看着他们。
我妈看到了我,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猛地扑倒在电梯门外。
“晚星!你终于肯见我们了!”
她指着我爸手里的骨灰盒,嚎啕大哭。
“子安死了……他昨晚没熬过去,死了啊!”
“你满意了吧?你非要逼死你弟弟你才开心吗?!”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觉得,夏子安的死是我的错。
我走出电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死于器官排异和并发症。医学上的死亡原因,和我无关。”
我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份天气预报。
“你放屁!”我爸突然暴起,举起手里的骨灰盒就要朝我砸来。
“要不是你不肯捐肝,不肯给钱,子安怎么会死!你这个杀人凶手!”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我爸按倒在地。
骨灰盒掉在地上,摔出了一道裂痕。
我看着地上的裂痕,没有任何表情。
“当初骗我上手术台的时候,你们说,少个肾不会死。”
“后来逼我交出公司股份的时候,你们说,这是我欠他的。”
我微微弯下腰,看着我妈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现在他死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毕竟,他再也不用每周透析了,不是吗?”
我妈被我的话刺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我直起身,对保安挥了挥手。
“报警。就说有人在公司寻衅滋事。”
说完,我转身走回电梯。
“夏晚星!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
我爸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依然在疯狂地咒骂。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那些恶毒的诅咒,彻底隔绝在外。
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整理了一下袖口。
报应?
如果真有报应,也该是他们先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