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副笃定的嘴脸,语气平淡。
  “挺好的,多给它涂点药。”
  我径直走回房间,关上门。
  林娇在门外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我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很没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房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三个装满外卖盒的垃圾袋,外加一座堆成小山的脏衣服,结结实实地堵在我的门口。
  苏曼正把一件沾着粉底液的真丝衬衫往衣服堆里塞。
  “哎呀知意你醒啦。”
  她毫无愧疚地拍了拍手。
  “这些衣服我们来不及洗了,你不是最喜欢研究洗衣液的配比吗?猜猜这件真丝该用什么洗?”
  我看着那堆垃圾,胃里一阵翻腾。
  一年前,我发着高烧赶毕业论文。
  她们为了考验所谓的“默契”,偷偷关了热水器的总闸。
  那晚我洗了十分钟的冷水澡,烧到三十九度半。
  我在群里求她们帮忙买退烧药。
  她们回我:【猜猜药店关门没有?】
  最后我妥协了,答应帮她们三个人做完毕业答辩的PPT,才换来两粒布洛芬。
  从那以后,她们彻底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林娇抱着布偶猫走过来,故意把猫往那堆脏衣服上蹭。
  猫背上秃了一大块,红肿的猫癣看着触目惊心。
  “元宝乖,妈妈要出去玩了。”
  林娇摸着猫头,眼神却瞟向我。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会留下来照顾你呢。要是没人管,你这病怕是要烂到骨头里了。”
  我避开猫掉落的皮屑,走到鞋柜前换鞋。
  “你们慢慢玩,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王琪从卫生间探出头,语气有些警惕。
  “买点东西。”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下楼后,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打开手机,搜索本市最贵的宠物医院。
  【瑞鹏宠物医疗中心,顶级VIP隔离病房,单日收费1500元。】
  我直接点击了预约,预留电话填了林娇的号码。
  接着,我打开同城搬家软件。
  预约了明早八点的金牌打包搬家服务。
  做完这一切,我点开租房合同。
  距离租期结束还有半年,但我已经不想等了。
  我给房东发了条微信。
  “王哥,明天退租,押金我不要了。”
  房东秒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解释,直接锁了屏幕。
  傍晚回到出租屋时,她们正在客厅里试穿新衣服。
  林娇把一管快用完的猫癣药膏扔在茶几上。
  “许知意,明天我们可就走了。”
  她挑衅地看着我。
  “你猜,这药明天是谁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