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佣人没有准备我的早餐。
  我扶着楼梯下去时,餐桌上只有厉南洲的咖啡和煎蛋。
  佣人周嫂站在餐厅门口,低着头说:“太太,您今天抽到的是外人。”
  我怔住。
  昨晚厉南洲临睡前把卡放到我枕边,要我提前抽第二天的身份。
  【今日身份:外人】
  【权限:不得使用厉家资源。】
  【义务:保持距离。】
  我看着喉咙干得发疼:“给我一片面包也行。”
  周嫂为难地看了眼厉南洲。
  厉南洲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眼皮都没抬。
  “外人没有资格吃厉家的饭。”
  我扶住椅背,想等那阵低血糖眩晕过去。
  厉南洲看了我一眼,冷笑:“又开始演?”
  我没有力气反驳。
  门铃这时响了。
  程茵穿着浅粉色针织裙走进来,肚子微微隆着。
  她看见我站在餐桌边:“乔乔姐,你怎么站着呀?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
  她走到厉南洲身边,语气软软的:“南洲,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可宝宝又饿,你陪我吃一点好不好?”
  厉南洲放下咖啡:“先坐。”
  佣人很快端上来一桌热菜。
  程茵拿起勺子,忽然看向我:“乔乔姐,你也怀孕了,要不要一起吃点?”
  厉南洲皱眉:“她今天不能上桌。”
  程茵轻轻“啊”了一声,露出无辜表情。
  “原来又是身份卡呀。乔乔姐,你别怪南洲,他只是还没放下当年的事。”
  我手心掐出了指甲印。
  当年订婚前一天,温父和继母突然提出,要厉家让出一个合作项目,再拿五千万给温氏周转。
  我知道这件事时,厉南洲已经签了字。
  我冲回温家质问。
  继母把母亲留下的玉镯摔在我面前。
  “你要是敢坏了温家的好事,你妈的东西一件都别想留下。”
  厉南洲后来问我知不知情。
  我说不知道。
  从那以后,身份卡出现了。
  我闻着食物香气,胃里一阵阵发酸。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玄关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扶着墙缓了很久。
  最后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走到小区外的公交站。
  第三天,我抽到了【保姆】。
  卡面上的字冷冰冰的。
  【义务:服从雇主安排。】
  昨晚胎动少得厉害,我几乎一夜没睡。
  可刚换好衣服准备产检,厉南洲就让司机把我带去了程茵新买的公寓。
  门一打开,客厅里堆满了婴儿用品。
  程茵坐在沙发上,笑着朝我招手。
  “乔乔姐,真不好意思,东西太多了,我一个孕妇也搬不动。”
  我握紧包带:“我今天要产检。”
  厉南洲看着我:“保姆没有请假的资格。”
  我愣住:“医生说胎动减少,必须今天复查。”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别总把产检挂在嘴边。你想用孩子证明什么?”
  他眼神沉下去。
  “温乔,你别忘了,温家到现在还靠厉氏的项目吊着。你要是非闹,我不介意今天就停掉。”
  我浑身僵住。
  温家我可以不管,可母亲的遗物还在那里。
  我低头,只能把产检预约取消,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