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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苏蔓开了直播。
没有妆，没有灯光，没有团队。
她穿着一件黑色毛衣，身后摆着两张遗照，一张是陆沉舟，一张是星星。
直播间人数在十分钟内冲破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姐姐你还好吗？”“是不是被经纪人骗了？”“我们相信你！”
苏蔓看着屏幕，开口第一句就是：“别洗我。”
弹幕停了一瞬。
“我不是被吸血的女神，我是逼死丈夫和儿子的凶手之一。”
直播间彻底安静。
苏蔓拿出第一份证据，她和陆沉舟的结婚证。
红底照片里，两个人都很年轻，陆沉舟笑得有点傻，苏蔓靠在他肩上，眼里全是光。
“陆沉舟不是我的前夫，他是我合法丈夫。我们从来没有离婚，直到他死前，被我逼着签下那份协议。”
她又拿出星星的出生证明和病历。
“陆星野，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患有先天性肾病。我以为自己每个月都有支付治疗费，但这笔钱，被沈曼青和工作室相关人员截留。”
屏幕上出现转账记录，三百七十万，每一笔从苏蔓私人账户转出，每一笔都没有进入医院和陆沉舟账户。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什么意思？钱被吞了？”“那陆沉舟为什么还被骂软饭男？”“他根本没拿到钱啊！”
苏蔓放出第二段录音。
医院楼梯间，陆沉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沈姐，我不公开婚姻，也不要钱。你让苏蔓接个电话，星星想听听她声音，就一分钟。”
沈曼青的声音冷漠刺耳：“她今晚要直播，你们父子别晦气她。”
弹幕炸了：“畜生！”“这是人说的话吗？”“沈曼青滚出来！”
苏蔓闭了闭眼，继续放第三份证据。
直播营销群截图，沈曼青的小号在群里发消息：“今晚把血手印截图做成表情包。词条就买：软饭男血包卖惨。蔓姐越惨，我的位置越稳。”
紧接着是她和营销号的转账记录，以及她在直播里递离婚协议前和工作室的聊天。
“曼青姐，我来递会不会更有冲击？粉丝喜欢护姐人设。”
弹幕从震惊变成愤怒：“沈曼青你死不死啊！”“踩着人家丈夫孩子炒CP？”
苏蔓拿起手机拨通沈曼青电话。
沈曼青声音慌乱：“蔓蔓，网上那些都是误会，我只是执行你的意思。你放我一马……”
苏蔓看着镜头：“陆沉舟求你的时候，你放过他了吗？”
沈曼青声音一窒，她挂断电话。
直播间人数还在飙升，她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非法诊所线索，陆沉舟的卖肾协议，签名处有干涸血迹，用途栏写着：儿童肾病移植押金。
苏蔓的声音终于抖了：“这是陆沉舟死前，拿自己一颗肾换来的钱。那晚他来直播间，不是为了闹事，不是为了要钱，他只是求我去医院，见星星最后一面。”
她抬头看向镜头：“可我没有去，我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让他签离婚协议。你们骂他吸血虫，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也这样怀疑过他。”
就在这时，直播间忽然涌入大量水军：“苏蔓装什么无辜？”“吸血前夫计划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别把锅都甩给经纪人！”
紧接着，一个词条冲上热搜：“苏蔓同意测试陆沉舟录音。”
助理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苏姐，沈曼青放录音了！”
录音自动在各大平台扩散，里面是苏蔓疲惫的声音：“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测试，可以。只要他不公开孩子，不勒索我，我就相信他。”
沈曼青问：“就算对全网骂他？”
苏蔓沉默很久：“先撑过去，。”
弹幕瞬间反噬：“所以苏蔓吸血也不是无辜的！”“她明知道会网前暴陆沉舟！”“第一把刀就是她递出去的！”“别演深情了，恶心！”
助理慌得声音都在抖：“苏姐，要不要先下播？公关部说马上发声明，咬死是剪辑……”
苏蔓却摇头，把那段录音完整播放了一遍，没有剪辑，没有消音。
放完后，她看着镜头：“她说得夫计划，我同意过。所以我不是被害者，我是第一凶手。”
直播间彻底死寂。
苏蔓眼睛红得可怕，却没有掉泪。
“我今天开直播，不是求原谅，是交证据。”
她放出一段更长的录音，是沈曼青和财务的通话。
“医疗款先转到项目备用金，陆沉舟那边别给。他越窘迫，越能测出他会不会反咬蔓蔓。”
财务犹豫：“孩子真的在治病。”
沈曼青冷笑：“病孩子多了，谁家孩子不病？”
第二段，是沈曼青和医院护工的聊天。
“每天给苏蔓发一张孩子稳定的照片，别让她知道抢救次数，她要是去医院，提前通知我。”
第三段，是沈曼青和工作室助理。
助理问：“要是陆沉舟真撑不住呢？”
沈曼青回：“那最好，死人不会争名分，孩子也不会长大后毁掉她。”
弹幕瞬间爆炸：“杀人犯！”“这不是失误，这是故意的！”“报警！必须坐牢！”“苏蔓也别想跑！”
苏蔓继续说：“这些证据，警方已经接收。同时，沈曼青名下公司偷税、侵占、非法操控舆论、侵犯公民信息的材料，我全部提交。”
她拿起最后一个U盘：“还有我自己的，我参与过计划，默认过营销，亲手挂断了医院电话。我会接受所有调查和处罚。”
直播间里，有粉丝哭着刷：“姐姐别这样，你也是被骗了。”
苏蔓终于有了一点情绪，她皱眉，声音陡然冷下去：“别叫我姐姐，也别替我洗。陆沉舟死前解释过无数次，没有人信，现在轮不到你们用一句被骗了替我脱罪。”
她停顿很久：“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欠他，就记住一件事——别再把键盘递给任何一个沈曼青。”
直播结束前，她拿起星星那张全家福。
画上的妈妈戴着皇冠，孩子在背面写：“妈妈拿奖快乐。”
苏蔓终于失控，捂住脸哭到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