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找到我妈之前的老同事贺主任,他知道我妈最近的事情。
  见我来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
  贺主任压低声音:
  “医院现在不敢主动发声。领导怕一开口,就被说包庇,但我不能看着温主任被这样泼脏水。”
  我听完以后,喉咙发紧。
  “谢谢你,贺主任。”
  他摆摆手。
  “别谢我,她值得,不该被这样对待。”
  走廊尽头,有护士远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把资料带回家。
  季淮还坐在客厅,烟灰缸里按灭了三根烟。
  他以前在家从不抽烟。
  现在也不装了。
  “你拿到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
  “我是你丈夫。”
  我停下脚步。
  “那你站在哪边?”
  他脸色阴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季淮站起来,声音里压着怒气。
  “林晚,我一直在帮你想办法。你却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因为那是最现实的办法!”
  他终于爆发。
  “你妈现在不能出面,你一个人扛不住。唐悦又怀着孕,网上都站她。这样继续打下去,你有什么胜算?”
  我盯着他。
  “如果我妈是清白的呢?”
  季淮沉默了。
  我把牛皮纸袋放进书房保险柜。
  那晚之后,季淮开始频繁接电话。
  他每次都去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问。
  只是打开旧电脑,检查家里共用云盘的自动同步记录。
  结婚后,季淮图方便,把手机照片和部分聊天文件同步到家里电脑。他早就忘了这件事。
  我没忘。
  第三天,法院传票到了。
  唐悦正式起诉。
  医院和我。
  以及“相关责任继承方”。
  我签了字,关门。
  季淮看到传票,脸色彻底白了。
  “她真告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嘴唇动了动。
  “把事情闹这么大,太不体面了。”
  我懒得搭理他,
  我把传票收好,压在桌面上。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现在调解还来得及。”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淡淡道:
  “没必要,我和唐悦只能法庭上见。”
  挂断电话,季淮站在卧室门口,脸色难看。
  “你非要这样?”
  “是。”
  “林晚,人总要往前看。”
  我整理好传票,放进文件夹。
  “这句话,你留着明天对法官说吧。”
  我默默看向角落里的黑色袋子,
  我无比期待明天的到来。
  祈祷唐悦今晚能睡个好觉,今晚过后,
  生活可不会给她好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