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亚伦一只手捧着那本曾经属于麦乐姆的巫师笔记,看向窗外。
血色的月亮高居于天空,如同一颗疯狂的神明那猩红的眼珠子。
它藏于浓烈的雾气之上,血色的月光弥漫在雾气中,给整座城市笼罩上不洁的血色织布。
楼下,座钟缓缓敲响。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的坐在楼下,身侧只有一盏温黄的灯。
他手边,放着那把斩断了枪管的猎枪。
身为艾格蒙特家族的管家,他会静静守候,等到少爷结束那诡异莫测且不可知的仪式,等到他亲口召唤自己。
如果不幸....少爷那不死的力量出现变故,从楼上下来的是不可名状的东西,阿尔弗雷德会举起枪管,对准自己的脑袋。
他会毫不犹豫的将生命献给这座古堡,追随少爷而去。
”的某些本质也出现了变化。
阿尔弗雷德虽然不了解这属于巫师的神秘仪式,却也有自己的猜测。
在少爷的本质发生变化后,艾格蒙特家族的命运也将变得扭曲,如同一辆直坠深渊,持续燃烧的马车。
他——忠诚的阿尔弗雷德将追随这位“少爷”,直至死亡。
阿尔弗雷德仰望着城堡墙壁上挂着的属于艾格蒙特家族伟大祖先的画像,喃喃自语,一双苍老儒雅的眼睛越发的坚定明亮。
房间中。
亚伦默默地将视线从笔记中收回。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第一次的实验将基本按照麦乐姆的数据进行调配。
500ml的净水中,加入了小羽的毒液和小红的蛛丝。
他早就从墓地采集了死灵花的根茎,并切成块状,榨出了5g汁液。
亚伦最后倒入了在月光下略显混沌的疯人眼泪,并轻轻摇晃玻璃瓶。
做完这些,他坐在空房间内唯一的哥特式座椅上,将连接着细针的软管插入体内,缓慢的抽取鲜血。
窗台上,乌鸦的饵食已经洒出去,远处静谧的丛林中,传来了“嘎嘎”的鸟鸣。
几个黑影如同幽灵般飞出,振翅而来,落在了窗台之上。那一颗颗猩红的眼珠子,在月色下愈发邪异。
房间的角落,疲惫不堪的小红与小羽感受到了莫名的兴奋和恐惧。
它们的蛇眼与蜘蛛眼睛望向那背靠座椅的黑色身影,仿佛在期待和迎接着什么。
亚伦面无表情的合上巫师笔记,再一次晃动玻璃瓶,瓶中翻滚的液体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他并不知道迎接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却在这近乎仪式性的过程中感受到压抑,沉闷,好奇,愉悦和战栗。
这个想法既属于自己,又仿佛是某种强烈的,扎根在心灵深处的暗示。
”的残存影响。
或许,在经历过那次失败的实验后,自身对于那种诡异隐秘产生了无法描述的渴望。
或许,麦乐姆的疯狂感染了自己。
无论如何,他变得坚定不移,如同一只痴迷的飞蛾,不假思索的扑向烛火。
微微吐出一口气,亚伦喝下灵感药剂。
月光下,亚伦不受控制的抬起头,露出惨白的眼眶。
“赫默.....西斯.....卡利特鲁......”
他的口中发出近乎疯狂的呓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清晰的感受到无形的精神力就像是化作了乌贼般的触手疯狂蠕动。
这层精神力覆盖了自身,成为了月光与自身之间的“夹层”。
在这短暂的瞬间,亚伦似乎感受到各种不可见的活物正在涌向自己的大脑。
乌鸦张开了嘴巴,吐出怪异的舌头。
软管之中,血管开始倒流,散发出腥臭的铁锈味道。
充斥剧毒的灵感药剂破坏着亚伦的肉体,然后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重组。
砰!
亚伦的左眼炸开,鲜血泼洒在身前的地面上。
房间内的阴影,呓语如同潮水般退去。
仪式失败。
亚伦并不够幸运,也没有这种荣幸得到神秘且诡异的恩赐。
这是所有贪婪者,追逐古老力量的疯子所能拥有的最为仁慈的下场。
触手般的精神力缩回体内。
亚伦伸手按住破碎的左眼,利用生机填补血肉。
他又死了一次,却利用自身不死不灭的特性快速恢复。
他站起身子,左眼的破碎缺失已经成为了密密麻麻的蠕动嫩芽。
“不光是药剂的配比有问题......”
亚伦嘟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的神情。
在那短暂的仪式中,他的确感受到了这条道路对于自己的拒绝。
只有某些特定
列奥罗口中天生的精神力异常者是否才有这种资格?
难道真的是掰弯勺子作为标准?
亚伦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沉默着清理好玻璃瓶,重新倒入净水,并微小的调整了灵感药剂的配比。
望着浑浊的液体,亚伦若有所思。
对于他人来说无法承受的失
他就算是死100次,堆也要堆出一个巫师来。
这并非毫无可能的事情。
亚伦在经历过这次的失败后,确认了这一点。
第一次的失败,给了亚伦可以看见某些真实的左眼。
列奥罗的疗法让他精神力变得可控。
第二次失败,则让他的精神力可以稍稍离体,如同新的感官。
墙壁之上亚伦的身影如水流般微微波动,一道细小的,像是触手般的影子从后背处伸出,稍稍挺直,好奇的打量四周。
利用这种离体的精神力,亚伦可以在常人的视线之外观察世界,他看见了身后玻璃柜中一动不动的小羽和小红。
只不过,这股离体的精神力只能观察,无法干涉。
“继续实验.....”
亚伦喃喃说着,坐回了椅子,然后抽出鲜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