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蒸汽世界的黑魔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十章 血猎前夜
  苔藓酒馆。
  酒保鲁德尔叼着烟走出来,打了一个哈欠。
  苔藓酒馆生意平平,血月来临时,就连通往“荆棘市场”的入口都暂时关闭了。
  他有些无聊的走到路灯下,脸颊有着饮酒后的异常红润。
  他漫不经心的转过头,醉醺醺的眼睛忽的瞪大,口中的香烟不自觉的掉在地上,溅起些许的火光。
  他看向不远处的街巷。
  模模糊糊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高大且冷酷无情的身影。
  他手中握着一把斧刃厚重的短斧,另一只手中握着尺寸巨大的左轮。
  在他的脚边,躺着一只血肉模糊,还在不断挣扎的怪物。
  鲁德尔无法理解那怪物的模样,那似乎并非是现实中存在之物,就像是猎犬和蠕虫的杂交种。
  血液滴答滴答的从斧头上落下。
  鲁德尔打了一个寒颤,喉咙里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
  下一秒,那身影挥斧斩下了怪物的头颅,鲁德尔眼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巷子重新恢复为死寂,阴暗和冰冷。
  阿尔伯斯甩掉斧刃上的鲜血,他似乎听见了属于男性的尖叫,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怎么了?”茱莉亚道。
  “明明是第二夜,可我有种处于血猎的感觉.....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变得过于薄弱了。”阿尔伯斯道。
  他们此刻身处充斥阴影的城市之中。
  头顶的月光更加破碎,透着混乱且不安的气氛。
  这里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迹象。
  周遭一排排公寓的窗户中照不出任何的光亮,就仿佛是一座座古老,孤独的墓碑。
  这是一场过分真实的噩梦。
  听到阿尔伯斯的话,茱莉亚面容变得凝重了许多。
  “你依然不相信黑巫师的预言......即使梦境变得更加凶险?”她问道。
  阿尔伯斯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摇头。
  “此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一位巫师——哪怕是黑巫师的诞生——会造成精神病患者的躁动,会让梦境产生波动。”
  阿尔伯斯望向茱莉亚,语气生硬道:“到底是何等邪恶诡异的黑巫师才会造成这种隐秘却又无法忽视的迹象?”
  “所以......相比起黑巫师,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梦境自身的规律性波动。”
  茱莉亚默不作声。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尔伯斯拒绝相信黑巫师,那并非是理性的判断.......他似乎在感到害怕。
  这是五年前直面巫师后所留下的恐惧?
  阴暗中,再度有扭曲,沾满腥臭粘液的野兽出现,逼近了二人。
  圣杯教堂之中,埃莉诺突然转头,用眼罩下的血肉空洞“望”向圣洁提灯。
  乳白色的灯光正在剧烈的跳动。
  一名骑士突然开始全身颤抖,随后猛地惊醒,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息,面孔如同纸张一样惨白。
  埃莉诺抿了抿嘴。
  骑士是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血肉防线。他们会竭力保护住市民的安宁,确保他们不遭受噩梦的侵袭。
  但他们直面着恐惧,比他人更接近噩梦。
  愿上帝保佑你......埃莉诺默默祝福着。
  卡罗同样望向提灯的方向,面容肃穆且庄重。
  她拥有所有静谧修女之中,最为强大且敏锐的灵性,她更加接近信仰的神明。
  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帷幕的存在,感受到帷幕在变得稀薄,孱弱。
  这是通
  卡罗面容凝重,像是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白釉面具。
  这种情况下,应该让市民们提前服用清醒剂的.......这种药剂不光可以保证清醒,同时也可以确保他们不会在现实和梦
  “卡罗修女......”
  卡罗微微侧过耳朵,对着埃莉诺的方向。
  埃莉诺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明天的血猎之夜,情况会不会更加糟糕?”
  卡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相信关于黑巫师的预言吗?”
  “.....相信,”埃莉诺道:“静谧修女更应该知道,梦境的变化和预言脱离不了关系。”
  卡罗脸上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埃莉诺修女,我想我无需回答你的问题了。”
  埃莉诺的内心忽然变得压抑沉闷。
  梦境的异常意味着.......那名黑
  所
  埃莉诺担忧的看向了茱莉亚的方向。
  血猎之夜时,梦境和现实界限模糊到了极点。
  届时,圣杯骑士们就不是入梦了,而是以肉体的方式进入帷幕之后。
  圣洁提灯,入梦仪式,静谧修女的庇护更加薄弱。
  他们很可能再无
  艾格蒙特家族的古老城堡中。
  阿尔弗雷德猛地惊醒过来,手边的布鲁斯吓了一跳,像是弹簧般跳起来,然后不满的瞪着他。
  阿尔弗雷德顾不得这些,他模模糊糊的回忆起梦中的场景。
  虽然大都已经记不清楚,但他恍惚记得阴暗的街巷,满是粘液的猎
  ——年纪大了,都开始做噩梦了。
  阿尔弗雷德想着,站起身子,这才意识到,楼上的惨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抬起头,面容因为过度惊恐而剧烈的扭曲起来。
  楼梯之上,一个干瘪,枯槁如同尸体般的身影正静静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你做梦了,阿尔弗雷德.....我似乎感受到某些奇怪的地方....你还好吗......”
  嘶哑且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那仿佛并非人类的声带可以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蛇类的模仿。
  阿尔弗雷德心脏跳动剧烈。
  他从这可怖的嘶哑嗓音之中,听见了属于少爷的关切。
  那种席卷全身的恐惧像是潮水一样退去,他仰起头,声音带着激动道:“少爷,你....怎么样了?”
  亚伦缓缓走下来。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发出惊呼。
  视线中,亚伦就如同风干的尸体一样。
  他的头发全都掉光了,肌肤呈现出暗灰色,艾格蒙特家族标志性的幽绿色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占据整个眼眶的苍白。
  原本俊美苍白的面容上,有超过一半的地方失去了肌肤,裸露出暗红色的血肉以及血肉之下苍白的脸骨。
  “我承受了更大的代价.....”
  亚伦勉强扯出一丝堪称恐怖的笑容,缓缓道:“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通过多次试验确认了这一点.....”
  阿尔弗雷德面容抖动,那是近乎于感同身受般的痛苦和怜悯。
  究竟是什么样的代价,会让不死的少爷变成现在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不敢去想。
  亚伦看着阿尔弗雷德,充斥尖锐呐喊和低语的大脑中,勉强保证了残存的理性。
  他在恍惚中看见了一层帷幕——短暂的因为阿尔弗雷德沉睡而出现的有着些许波动的帷幕。
  这层帷幕颇为眼熟,很像他在荆棘市场所看见的。
  它不光在荆棘市场,还存在于这里?
  亚伦抬起苍白,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可以看见帷幕之后的些许光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