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蒸汽世界的黑魔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章 你真的死的太便宜了
  亚伦面无表情的看着赛特勋爵那鲜活跳动,如同脑花般的大脑褶皱。
  对方的脸上开始出现血肉模糊的撕裂,他微微张开嘴,吐露出破碎的音节。
  “求求......”
  “饶恕......我罪行......祈求您.......”
  亚伦毫无迟疑的进入了对方的记忆深处。
  这里是梦的领地,赛特勋爵一个抽搐闭上了嘴巴,随即猛地抬起头!
  在他破碎的眼眶中,一颗幽绿色的眼睛缓缓长了出来。
  他再也无法用自己的理智和人性去对抗属于巫师的污染,他正在逐渐染上亚伦的形状。
  那些破碎的音节正在变得完整,成为了字正腔圆的中文呓语。
  那张高鼻阔眼的面孔,正在逐渐诡异的东方化,他原本的褐色头发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头发,皮肤变得更加阴郁苍白。
  亚伦不耐的蹙起了眉头。
  这里残存着赛特勋爵的梦,大都肮脏污秽,亚伦强忍着恶心,很快找到了一团残缺的梦境。
  它就和赛特勋爵的其他梦一样,毫无异常,但其中的画面却透着阴冷。
  那是住院部冰冷死寂的走廊,猩红光芒就像是一颗闪烁的眼珠。
  亚伦的魔力刺入其中,就仿佛是穿透了水面的倒影,整个梦都开始泛起涟漪。
  魔力很快将这场梦窥探了一遍,它和“普洛斯宅邸”等梦境不同,就像是二维平面的画作,根本无法进行深入的探索。
  亚伦意识到,自己只要继续加大魔力,这场梦立刻就会破碎。
  蹙了蹙眉,沉吟片刻后,他用魔力将这场梦完全的包裹住,另一部分魔力则继续下潜,两只手按住了赛特勋爵的大脑。
  他迈步进入了对方的深层心理。
  梦的形成与此有关,也许在这里自己能够发现“住院部”的踪迹。
  啪!
  那颗脑袋在他的掌心之中猛地炸开了,就像是一颗由内而外爆炸的西瓜!
  可怜的赛特男爵再也无法承受来自黑巫师的邪恶窥伺!
  亚伦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脸颊上的肌肉都开始愤怒的跳动。
  满手的粘液和鲜血之中,只剩下一团黯淡的光芒。
  那是梦的碎片,在魔力的庇护下,没有随着脑袋的炸开而消亡,而是留在了现实之中。
  亚伦能够感觉到,这团碎片正在逐渐变得愈发虚幻。
  即便有魔力存在,它依然难以脱离人类的思维存在,就像是一团气体一样,极难保存。
  亚伦想了想后,他划开自己的天灵盖,强忍痛苦的挖出一部分脑髓,将其塞入玻璃瓶中,再将梦的碎片像是种子一样放进去,塞入木塞,轻轻地晃了晃。
  黯淡的光芒在脑髓中闪烁着,却没有彻底熄灭。
  这只是暂时的方法,想要完整保存这场梦,必须另想别的办法。
  做完这一切后,亚伦暴躁的俯视赛特勋爵的脑袋,看着对方的尸体落在地上,鲜血如同一汪水池似的晕染开来。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又复杂,盯着赛特勋爵的尸体看了很久,这才重新变得平静下来,收回了视线。
  “你真的死的太便宜了。”亚伦喃喃道。
  他带走了三具人偶,在孩子们的熟睡中悄然离开了教养院,周围的冷雾渐渐消散了,异常的雨水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急促频率。
  帕崔克街道附近。
  奥南多提着牛眼灯,身上的风衣早就浸湿了,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他正在执行夜间巡逻,好不容易摆脱了迪娜的监视,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叼着烟斗,舒服的吐出一个烟圈。
  轰隆!
  雷电掠过天空,奥南多身子紧绷,余光瞥见了一道漆黑的人影。
  那人影之上,仿佛有某种黑雾在跳动着。
  奥南多一只手早就握住了左轮,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全身冰冷,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嘴里的烟斗落在了地上,燃起一瞬的火光立刻消失了。
  “黑巫师........”
  他湿润苍白的嘴唇里艰难的吐出几个音节,心脏咯噔了一下。
  黑巫师冷冷的站着,在完全的漆黑之下,是手指之间夹杂着的苍白魔杖。
  “去‘白蔷薇教养院’......你知道该怎么做。”
  有脚步声响起,黑巫师微微侧过头去。
  迪娜出现在了巷子口,她是来找奥南多的,脸上残存着“哈哈,你竟然背着我吸烟”的表情,却没想到会撞见那团不定的人形阴影。
  迪娜面容发白,忙不迭的抽出左轮。
  “住手!”奥南多冷喝道,迪娜身子一抖,觉得左轮越来越沉重。
  黑巫师没有理会,他转过了头,身子就像是一团雾一样消失了。
  奥南多等了片刻,这才重新凝聚出一丝勇气,迈步靠近黑巫师之前站着的地方。
  他的眼神仔仔细细的在那块石板路上逡巡了许久,竟没有半点的发现,明明下着雨,那块路面却连脚印都不存在。
  身后,传来了迪娜那清脆干练的脚步声。
  奥南多没回头,而是冷冷道:“黑巫师向我传递了消息,他让我去‘白蔷薇教养院’看看。”
  “需要联系局里吗?”
  “嗯,叫上其他治安官,”奥南多皱了皱眉,“叫上.....教会。”
  “好。”
  两位干练冷峻的治安官披着雨幕快步穿过了街巷。
  五分钟后。
  治安局和圣杯教会包围了教养院。
  他们惊骇于教养院诡异且复杂的结构变化,所有的方位都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扭曲,整个室内环境仿佛是一团错乱的麻花。
  一些灵性寻常的治安官在其中变得迷失,难以找到正确的通路。
  睡着的孩子们被再次惊醒,发出了尖锐的哭喊声,吵着闹着要找一位.....“姐姐”。
  奥南多和阿尔伯斯并肩站在空旷死寂的食堂之中,后者环视四周,冷冷的开口:“教养院的院长,护工还有资助人全不见了。”
  “是那位巫师的手笔.....”奥南多回答道:“他向我传递了消息,但我无法弄明白这其中的深层含义。”
  “邪恶的巫师多半是收走了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他在向我们彰显自己在城市内的影响力,以更加直观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阿尔伯斯道。
  “问清楚了......”
  埃莉诺面容阴沉的走过来,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在她的灵性影响下,两个孩子不再吵闹,安安静静的洗着鼻涕,乖巧极了。
  埃莉诺太阳穴跳着,一方面是安抚孩子的过程中,她的精神得到了摧残,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从这些孩子的身上得到的消息。
  她张了张口,随后又放弃了,闭上嘴巴,以灵性传递出自己的声音。
  奥南多与阿尔伯斯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从沉静变得错愕,然后是极度的厌恶和愤怒。
  很快,迪娜走了过来,她带来了一份名单,证明了埃莉诺的“证词”。
  “身为静谧修女,我不该介入调查,”埃莉诺开口了,一向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一刻格外充斥寒意,“但我觉得,无论黑巫师对那些家伙做了什么,都是他们应得的待遇。”
  奥南多勾了勾嘴角。
  阿尔伯斯的脸色却更加复杂的看向埃莉诺。
  黑巫师是上帝的敌人,但现在这位亵渎之敌,却行使了全知全能者才应该具有的公义的权柄,这不对,上帝才是唯一的审判者。
  他无法相信黑巫师是纯粹的在做好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理清的悖论!
  奥南多咳嗽了一声,脸上笑容收敛,“老实说,我依然无法相信,黑巫师向我传达消息,只是为了这些孩子。”
  “如你所说这是一种威慑和宣告,同时我们也需要警惕这背后的危险,他很可能在试图......”
  奥南多顿了顿道:“他试图扭曲我们的认知,让我们将其视作是正义的存在,一旦我们对黑巫师的认知出现了近乎于污染的严重偏差,这就糟糕了。”
  阿尔伯斯脸色一变,认认真真的看了奥南多一眼,他觉得对方说的太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