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挺不错的。”亚伦点了点头。
他用“人偶咒”外加“驱使咒”赐予了它们微弱的灵性,让它们可以自行活动。
这些人偶将会通过“剃刀帮”的渠道,卖给隆顿市大大小小的衣帽店,成为橱窗中的展示模特。
亚伦担心在“血月”降临时,他会因为奎因夫人的那个秘仪无法照看隆顿市,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无论有什么怪东西因为“血月”从梦中钻出来,它们都会第一时间直面人偶。
咔嚓。
远处,一具流水线上的人偶因为过劳,瘫倒在了地上,关节处的零件撒了一地。
亚伦循声看去,瞧见作为监工的蔷薇冷漠的走过去,将报废的人偶丢入熔炉之中。
它会被废物利用,成为制作新人偶的材料。
“有你看着,我挺放心的。”亚伦对蔷薇笑道。
蔷薇转过了头,声音断断续续的道:“主人.....放心.....没有人......敢......偷懒.......”
亚伦抬头看了看,建议道:“我明天多抠点眼珠子,工厂的‘监视器’还需要多加几个才行。”
亚伦制造的所有人偶都继承了蔷薇的特性。
如果没有视线聚集,那么这些人偶一定会停止干活。
人
亚伦默默地想着,就见福尼从外面飞进来,嘴巴里面叼着一封信。
信件来自费金。
他抬起手,取走了福尼口中的信,给了它一些魔力作为奖励。
“薯条好吃,薯条好吃!”福尼大叫着,落在了亚伦肩头。
亚伦没有理会福尼,而是拆开了信件,眼神渐渐眯起。
费金在信中提到,他找到了亚伦要寻找的人。
让亚伦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人并非凯特——和自己丈夫的情妇的儿子私奔的女人。
亚伦盯着信件中的名字,那是“阿卡德”。
他都快要遗忘这个名字了。
自从亚伦从剃刀帮前任老大玛丽口中探查到这个名字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亚伦心中产生了好奇,同时有了浓烈的警惕。
费金接受了这份委托,并在阿卡德离去后,亲自跟踪了对方。
那人身上有着浓郁的佛手柑精油的香气,费金的“猎犬血脉”跟踪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在“费蒙特大酒店”
费金确认了他进入房间后,立刻写了信,让福尼通知亚伦。
亚伦抬手摸了摸福尼光滑的鸟喙,脸色阴郁冰冷。
他莫名有些不安,转身入了“占卜间”,让福尼和布鲁斯配合自己,进行了一次占卜。
水晶球中,只有破碎且模糊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张桌子,还有面对面交谈的两个人。
但水晶球的角度对着其中一个人的后背,无法看清对面那人的面容。
片刻后。
背对水晶球的人脑袋掉了下来。
亚伦也瞧见了对面那人的面容,那是阴郁冰凉,有着幽绿眼珠的面容,那是他自己。
我杀了阿卡德?
“从占卜结果来看,似乎没有危险.....是我想多了吗?”
亚伦微微蹙眉。
片刻后,他回过神,看着神情萎靡的布鲁斯和福尼,温柔的摸了摸他们道:“辛苦了,你们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找阿卡德。”
布鲁斯轻轻叫了两声,福尼则勉强飞起,落在亚伦肩头。
“好....你们在附近等我。”亚伦笑道。
二十分钟后,费蒙特大酒店。
这家酒店沿着河流建造而成,其中最昂贵的,能够看见河面之上船只缓慢航行的房间,每晚都需要5金镑。
阿卡德就位于这样的房间中,他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在靠窗的安乐椅上,点亮了煤油灯,慵懒的阅读着报纸刊登的《大侦探福尔摩斯》。
桌上,放着两个杯子。
阿卡德看着报纸,但他一点都没有看进去,表情显得冷漠呆板。
他未曾注意到房间墙壁上长出的冰冷的眼珠,也没有注意到从缝隙内悄然爬进来的蜘蛛和毒蛇。
窗外的声音透不进来,房内的声音也透不出去。
亚伦施展了“穿墙术”,缓缓进入房间,漆黑的人形阴影渐渐凝聚出来。
他的视线在两个杯子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在等我?”
阿卡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放下了报纸,转过头来淡淡道:“我的确在等您,黑巫师阁下......”
“或者,您更愿意我称呼您为......霍华德?”
亚伦瞳孔缩了缩。
他猛地抽出魔杖,施展了“幻象破解术”,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他随即操纵魔力,让其化作蛇形,束缚住阿卡德的身躯。
亚伦平静的看着阿卡德那张毫无明显特征的面容,对方褐黄色的眼珠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对望。
“你觉得这么说,我就会担惊受怕了?”亚伦问道,神情如常。耳边,传来自己的心跳声。
”的身份又如何,他又不是只有一个马甲。
他握着魔杖,触感愈发冰冷。
阿卡德摇了摇头,“不,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希望接下来我和您的对话可以更加坦诚布公,这是信任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但你又是谁?”
“这并不重要,”阿卡德道:“我只是一位传话者......”
说着,他盯着亚伦,“我不具备任何的超凡力量,我对您而言就像是纸张一样脆弱,我觉得,您不必如此警惕,我只是来传话的。”
亚没有回应,轻轻挥了挥魔杖,他的魔力如同阴冷的爬行生物掠过了阿卡德的肌肤,后者依旧保持克制的看着亚伦。
“你故意在剃刀帮留下讯息,就是为了唤我前来?”亚伦在阿卡德对面坐下,抬手摸了摸杯子。
令他惊讶的是,其中是一杯橙汁。
“我知道您和剃刀帮关系匪浅,”阿卡德点了点头:“这杯橙汁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您最爱喝了,不是吗?”
“看来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很了解我。”
“我对您一无所知”阿卡德道:“但我们有一位共同的朋友,他很了解您。”
“是他让你来传话的?”
“是的。”阿卡德道:“我知道您有许多疑问,还有三个小时才会天亮,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的耐心是有限制的,”亚伦道:“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扒开你的脑子。”
“我知道的,”阿卡德道:“我知道您能做到什么样的事情.......您尽管放心,我不会抵抗,只会乖乖配合。”
“你,你们究竟了解我到什么地步?”
“非常了解,我想,除了您自己之外,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您了。”
“毕竟,就算是教会也无法叫出您的真名,对吧?”
阿卡德叹了一口气:“他们打算用您来对付您,简直是太愚蠢了。”
“说说吧,你找我为了什么。”
“再说这件事情之前,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们对我如此了解,不清楚我要问什么?”
“那我就直接回答了。”
“说。”
阿卡德正了正身子,“首先,我想表达一份歉意。”
他看向亚伦的眼睛,“抱歉,之前引诱您沉迷毒品这件事情,出自我手。”
“为什么?”
“我想....杀死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