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祂都是为了你好.....祂不希望把你困在原地，这是一种宽容和仁慈。”
托马斯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能够抱紧那位不具名支配者的大腿，比起去学习其他“符文”可是要好多了。
最起码，他今后有人罩着。
托马斯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看着卡尔。
但对方却神情冰冷，似乎压根就不在乎托马斯内心的纠结和痛苦。
过了许久，托马斯叹息道：“赞美祂....如果这就是祂的旨意，我谦卑的接受。”
说着，他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这家店铺是不是有很多‘符文’的知识？”亚伦转而道。
“是的.....这里收录了许多破碎的‘符文’知识，这家店的主人是一位’中级学徒‘，他从‘深度’中搜集了许多。”
“我大都尝试过，”托马斯苦涩道：“可惜，我全都无法学习。”
“今日之后，你可以选择你感兴趣的学习。”
亚伦说着，微微颔首：“你这里有哪些’符文‘？”
托马斯愣了愣：“你对这些感兴趣？我以为你只是来找我的。”
“当然，找你是我的主要目的，但我对‘符文’很感兴趣。”
托马斯紧张道：“那位支配者难道不会说什么吗？”
“祂非常宽容。”
托马斯艳羡的看着亚伦：“真好.....能够成为祂的人。”
亚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托马斯这才道：“我给你一份名单，你自己看吧，不过我很难给你打折，我的工钱很少，哎，我前半辈子存的钱全都用来尝试学习知识了。”
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喃喃道。
这些年来，他进行过许多尝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亚伦眼中闪过一丝抱歉。
那种无法学习知识，无法得到任何进展的感受，一定非常痛苦。
算了
托马斯依然算是“局外人”的眷属。但“局外人”不会继续限制他了。
“这家‘知识宝箱’收录了27种破碎的‘符文’，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破碎的过于彻底了，顶多能够学习到一两种魔咒。”
“真正值得深入钻研的，只有7种。”
“你自己看吧。”
亚伦看向托马斯递过来的列表。
“荒野”，“深渊”，“诡计”，“死亡”，“血杯”，“猩红”，“污秽”。
“根据我的经验，我建议你选择‘荒野’，”托马斯道：“这份‘符文’所包含的知识涉及到梦境，星辰以及动物变形。”
“最不建议选择的，是‘死亡’，‘猩红’和‘污秽’。”
“它们的知识中，记录了对应支配者的名字，虽然死亡，但既然有名字保留，显然残存影响。”
亚伦盯着“污秽”看了片刻，淡淡道：“它们对应的支配者叫什么？”
“‘看门人’，‘血之卵’以及‘污秽根源’。”
亚伦瞳孔缩了缩。
虽然有所预期，但听到托马斯这么说，亚伦还是产生出一丝惊愕。
“污秽根源”的出现不奇怪，但“猩红”对应的“血之卵”却让他想起了西塞罗。
不，应该说是巴洛斯。
这个名字是他对“扭曲化形”进行的尝试。
亚伦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巴洛斯弃置了过去，成为西塞罗。那么“血之卵”应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猩红”似乎和血液有关，难道是被“无形畸变”吃了？
而“污秽根源”应该已经成为“怪诞虫群”的面相之一了。
亚伦略显好奇的看着那些名字。
被吃掉并不代表彻底的消亡。
这些破碎的“符文”依然留下了那么一些残渣。
“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托马斯道：“一份知识对应1500金镑，我这不是漫天要价，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或者，你也可以拿同等份额的其他知识来换。”
亚伦道：“说说这些‘符文’大概包含什么。”
“好吧，‘诡计’偏向隐匿，阴影和幻术，‘死亡’接近‘苍白’的知识，‘血杯’偏向鲜血，魅惑，形体和生育，‘猩红’是鲜血和内脏，‘污秽’则是腐烂和恶臭。”
“你遗漏了‘深渊’。”亚伦皱眉。
“嗯.....这是被诅咒的知识，也是我唯一不敢尝试的，”
托马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悚然。
亚伦冷冷的盯着他。
“哎，这份知识包含了恶魔，诅咒，残忍，堕落等恐怖意象，传闻是黑魔法的源头，是‘上帝’最初也是最终的敌人。”
“任何‘深渊’巫师，都会被教会盯上！”
亚伦沉吟了片刻。
首先，他否决了“污秽”和“猩红”。
他疯了才会去选择第四纪元的老同学留下的残羹剩饭。
“死亡”和“苍白”
“血杯”听上去又不太正经。
“我用’火‘，‘苍白’还有‘野兽’的知识去换‘荒野’，‘诡计’和‘深渊’。”
“额，‘深渊’需要额外支付一份知识。”托马斯神情抱歉的道。
“好，再加一份‘树篱’。”
亚伦虽然不再学习这些知识，但感谢其他巫师同僚的慷慨馈赠，他掌握的知识非常丰富。
他甚至还有打劫自“圣书库”的属于教会的知识。
托马斯摇了摇头：“‘树篱’不行，最近市面上这方面的知识很多，这其中甚至还有非常罕见的‘万物生长咒’。”
亚伦眯了眯眼睛。
他很快转而道：“那就‘蠕行’？”
托马斯这才点了点头，将地上散落的一部分书籍收入口袋，递给了亚伦。
这些书籍存在着模糊，错漏和偏颇，需要阅读者重新整合和梳理。
这也是选择破碎“符文”必须要支付的代价。
“这家店铺的主人一定会非常满意你今天的交易的，托马斯，”亚伦笑道：“不如你现在把店铺关了，带我在‘魔法幽径’逛逛吧。”
“卡尔，这当然没问题，看在咱们之间的关系，在那位伟大支配者的见证下，我只收你1个金镑。”
亚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紧了。
“贪婪不是一个好习惯。”
“贪婪对巫师来说，是本性。”托马斯正色道。
亚伦冷冷的盯着他。
“贪婪也得有个限度，托马斯。”
“那就15个银马克....不，10个银马克。”
亚伦不说话，眼神变得愈发冰冷，那右眼之中，绿光微微流淌着。
“免费！免费总行了吧？”托马斯惊恐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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