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走近道:“你真的需要手掌?”
艺术家气质的男人满不在乎的瞥了亚伦一眼,淡淡道:“是的,但我的要求非常严格,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想要的手掌。”
“你熟悉市集吗?”
男人狐疑的看了一眼用软帽遮挡面容的亚伦,淡淡道:“当然,我经常来这里。”
亚伦举起自己细长苍白的手,问道:“你验验货。”
男人先是轻蔑的瞥了一眼,随后面容一怔。
亚伦问道:“这只手怎么样?”
“很......”男人挺起身子,将头上的画家帽戴好,嘟嘟囔囔了半天,这才抬头道:“不!我是说,非常完美,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掌。”
“无论是比例,肤色还是骨头的凸起都是绝佳的,这只手甚至给我一种疯狂与理智并存的感觉,是造物主伟大的杰作。”
亚伦无法理解
“得加钱。”
“加!”男人连连点头道:“必须加!”
说着,他忽然一愣,然后紧张地看向亚伦:“你真的愿意献出这只手掌?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亚伦道:“只要价格合适,我甚至可以将两只手都给你。”
“不,”男人反而摇头道:“完美的东西只能有一个,如果两个都给我,我反而会发疯的.....”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最好的价格,我会为这只手做精细的防腐工艺,它将会出现在最伟大的绘画之中。”
“你是个画家?”亚伦问。
“没错!”男人仰头道:“我叫盖勒,未来是可以与第四纪那些绘画大师并列的画家。”
“好的画家,”亚伦道:“现在谈谈俗气的事情——你打算出多少钱?”
“30金镑,不!我出35金镑!”盖勒喊道:“这是我所有的钱。”
亚伦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家伙真有钱!
如果不是因为在“屠夫”那边学习了基础的解剖技巧,他甚至有些后悔。
“没问题吧.....”盖勒小心翼翼的看着亚伦。
“成交。”
瞧见亚伦点头,盖勒脸上顿时浮现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谢谢您,您是个愿意为了艺术献身的奉献者,我这就带您去‘屠夫’那里,放心,不会很疼的,我给您用最好的麻药——”
“不用了,”亚伦摇头:“给我一把刀,一个袋子就行。”
盖勒有些错愕,但还是乖乖照做。
“等我五分钟。”
亚伦说完,将存放毒蛇与蜘蛛的箱子暂且放下,转身离去。
盖勒打了一个寒颤,脸上的表情更加狂热。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的手掌是最鲜活最完美的!”
他在摊位前来回踱步,越发的焦急。1分钟后,他开始觉得亚伦是个骗子,刚才只是在戏耍他。
五分钟后,他抓住帽子,眼中满是血丝。
“他不会骗我的!我不能失去那只手掌,不行,我得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
话音未落,亚伦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一只手缠绕破布,另一只手中提着沉甸甸,血淋淋的袋子。
“你的东西,”亚伦虚弱道:“45金镑,付钱吧。”
“是35.....”
“哦,没错,是我记错了。”
“给您!”盖勒赶忙伸出手,掌心中是攥的皱巴巴,满是汗渍的纸钞。
“我有个事情需要问你。”亚伦点了钱,心中满意,随后看着盖勒道。
“尽管说!”
“我需要搜集疯人的眼泪和死灵花根茎,”亚伦道:“你熟悉这片区域,知不知道在哪里有卖的?”
“你要的东西真怪......”盖勒嘟囔一声,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找人问问!”
说着,他将沾染血迹的袋子塞入怀中,连摊位都不顾了,匆匆离去。
亚伦笑了笑。
之所以问盖勒,是觉得这里太过杂乱,自己不熟悉的情况下,要么找不到,要么被欺骗。
不如让了解市集的人代劳。
没等多久,盖勒气喘吁吁地回来,断断续续的道:“我问过了,你要的死灵花根茎这里没得卖——”
“没有......这东西很稀少?”亚伦蹙眉。
盖勒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咳咳,是因为太多了,只要是墓地周边都会长,是一种在夜晚散发淡淡荧光的白花,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墓地就有?”
亚伦一愣。他在墓地躺了一个
他破土而出的时候,还踩碎了好几朵。
“疯人的眼泪呢?市集有卖的吗?”亚伦回过神,问道。
盖勒再一次摇头道:“没有,这玩意儿你得去找‘医生’,他的店里养了不少疯子,经常采集这种邪门东西,听说是为了调配一些更猛烈的致幻类药物。”
亚伦想起从“医生”店铺内传来的尖叫与呓语,心中恍然。
“多谢了,我这就去。”
他提起箱子,转身走出一步,像是想起什么,又重新回过头,语气诡异的对盖勒道:“别用我的手掌做奇怪的事情。”
这种玩艺术,搞手办的家伙,口味很难说的。
盖勒涨红了脸,结巴道:“艺术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我纯粹是为了创作!”
“再见。”亚伦没有理会,转身离去。
他从原路返回,途径一家妓馆,一家贩卖毒药和骷髅的可疑小店,经过一家巫毒与占卜店,这才回到“医生”的店铺前。
呓语与哭喊从里面传来。
此时,亚伦主动切断的手掌已经恢复并摘掉了脸上和腹部的绷带。他没有留下任何源自“屠夫”的痕迹。
“一位新来的客人......欢迎光临。”
店铺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稍稍抬起头,从镜框的上方投来视线。
亚伦打量店铺,很快就被男人身后展柜上一个个手掌长短的玻璃罐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罐子当中,存放着大量的透明液体。
店铺空旷,有个小门通往深处,此时被白布遮盖住。
店铺的其余位置,是五个铁笼子,里面分别装着用束缚带困住,剃掉头发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双目无神,就像是失去灵魂,只剩下血肉在抽搐的空壳。
“这位客人,对我身后的‘疯人眼泪’很感兴趣啊?”
男人推了推眼镜,笑眯眯道。
“怎么卖?”
“你有什么用处吗?”男人问道。
“我是毒虫,想往药物里面加点,这样刺激。”亚伦道。
男人发出莫名的轻笑,然后缓缓摇头道:“没有毒虫会这么称呼自己的,不过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算是一位医生的职业习惯。”
他指了指身后的罐子,淡淡道:“这些眼泪我通常会卖给药剂师,占卜家,炼金术士,神秘学爱好者.....他们喜欢钻研一些仪式啊,药水啊等等,然后往里面加一些‘调味品’。”
“这些人我大都熟悉,所以我会愿意卖给他们,但对陌生人,我一般不会出售。”
“一般?”亚伦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
“对,如果你想要买,只有一个前提——”他微微侧身,道:“接受我的疗法。”
“我可不想变成疯子。”亚伦回答。
尽管他清楚,对脑中神经的摧残也会在体内生机的作
而且,在卖了一只手后,他觉得“医生”就给10金镑,太小气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看,你应该不会.....”
“医生”亲切的笑道:“你也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特殊,对于我的疗法也并不清楚。”
“我的特殊?”亚伦露出困惑的神情,心跳的跳动频率逐渐加快。
“你难道没有察觉.....在你进来之后,我的这些失败试验品就变得格外安静了吗?”
亚伦猛地一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