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亚伦睁开眼睛,看见布鲁斯趴在自己胸口,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他摸了摸布鲁斯的头,将它放在地上,换了一身便服后,去看了一眼小红和小羽。
在吃了一顿大餐后,小羽的体型出现了明显的增长,它变得更加粗大,但同时也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亚伦知道,它应该是要准备蜕皮了。
这是羽尾蝮发育长大的正常现象,它显然是获得了足够的营养。
这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蛇蜕是一种价值很高的魔药素材。
虽然亚伦尚未掌握魔药学的基础知识,但并不妨碍他提前准备。
至于小红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隐约有些躁动不安。
亚伦清楚,它是想要老婆了。
红织女虽然是雌性异体,但却是由雄性来带孩子的。
雌性红织女会将虫卵下在雄性身上,一直到虫卵孵化为止。
小红就是一只雄性,它不光想要老婆,也想有孩子,组建自己的族群。
“别急——”
亚伦拍了拍它,安抚道:“我都还没有呢。”
下了楼,阿尔弗雷德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其中有煎蛋,培根,香肠,蘑菇和抹上黄油的面包。
在餐桌一角,放了一份《隆顿信使报》。
阿尔弗雷德提前折好,将一份新闻的标题露了出来。
——《帕崔克街离奇事件》。
“昨天夜里,帕崔克街道出现了两起并无关联,却同样古怪的事件......”
亚伦拿起报纸。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敏锐的察觉了什么,所以将这份报道给他看。
“部分居民反映,他们家的煤油灯诡异的亮了起来......也有人注意到,街上许久无用的路灯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亚伦念着报纸,一边咬下一口面包。
“目前尚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有学者反映,这很可能只是一种巧合.....”
亚伦笑了笑。
“对梦境造成的影响,会反映到现实之中,”他忽的开口:“这是巫师能力的一种体现.....阿尔弗雷德,你那天夜里也感受到了吧。”
“是的,少爷。”阿尔弗雷德知道对方指的是血月那天的情况。
但他所感受到的,远比煤油灯点亮更加诡异古怪。
“另一起离奇事件则是有部分帕崔克街的居民听见了无法理解的惨叫......”
“他们描述,这绝不是本国语言,也许是外国人的惨叫.....”
“根据本报记者调查,帕崔克街上的确居住着不少外国人,但他们透过翻译表示,绝对没有发出惨叫.....其中也有人听见了惨叫,却无法理解含义......”
“但更加离奇的是,惨叫的源头不明......”
“谢尔森公寓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租客表示,他的确听见惨叫声从楼上传来,可他破门进入后,租住在此的一位寡妇却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还将他打了一顿.....”
“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即使是彼此相隔的邻居,对于所谓惨叫声也有不同看法.....”
亚伦念着,表情逐渐有些古怪起来。
惨叫?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吃掉盘子里的煎蛋。
这件事情也证明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不见得会完全真实且完整的反映到现实之中。
就比如有人听见我的声音,也有人没有听见。
灯光的情况同样如此,不是所有人家的灯光都莫名亮起来了。
亚伦放下了报纸。
“虽然暂时性的遮掩过去,但这场波动并未波及整个帕崔克街道,相当于为教会缩小了封锁范围.....”
亚伦遗憾的摇了摇头:“接下来得更加小心了。”
教会那边肯定掌握了帕崔克街范围内居民的人员名单。一旦自己再出现可疑的行为,结合他在谢尔森公寓
除非教会是蠢货。
也许得想个办法,以“黑巫师”的名义引开教会的注意。
亚伦如同猫一样眯起眼睛,一边吃完了早餐,一边思考着。
两天后。
书房中的亚伦推开桌上散落的零件,表情有些尴尬。
他对迈特的金属义体进行了研究,最后的结果是,他将义体完全拆开,并且再也拼凑不回去了。
桌上尺寸不等的齿轮,螺丝堆成了小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盒子,那似乎是义体的动力来源。
他大概明白的是,若要让金属义体发挥作用,需要提前灌注某种油脂。
他摸了摸金属盒子上渗出来的油腻液体,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像是石油,也可能混杂着鲸油,还有些许煤渣的
金属盒子上还有一个圆形孔洞,像是用来上发条用的。
亚伦想象着,迈特将油脂灌入盒子,并拧紧发条,使得义体获得动力,具备了超出常人的力量,甚至可以装填子弹,进行射击。
“这种力量的使用消耗过大,需要定期添加燃料,并提前拧紧发条....能保持多久?三天还是两天?”
亚伦说着,在笔记上记录了几笔,随后将这些零件随手丢弃在一旁的杂物箱中。
金属义体很有趣,但说到底,对一名巫师学徒来说,顶多算是精巧的玩具。
只要亚伦愿意,他可以轻易用魔力将金属义体撕扯开来。
笃笃。
房门敲响。
“进来。”
阿尔弗雷德推开门来,手中是一封信。
“少爷,这是给您的信,是费金亲自送来的。”
亚伦接过信件,微微一笑。
“帮我准备一杯咖啡吧,阿尔弗雷德。”
“是,少爷。”
等到阿尔弗雷德离开,亚伦拆开信封,仔细的阅读起来。
信中写了关于剃刀帮的详细介绍。
整个隆顿市大大小小的帮派有不少,剃刀帮在其中可以排在前五,手底下看管着三座工厂,两条街道,三家酒馆。
剃刀帮的老大是一位凶狠,恐怖的女人,外号“血腥玛丽”
迈特和他手下人的失踪引来了帮内人的询问,但费金已经敷衍过去,并未引来任何怀疑。
帮内暂时没有其他消息。
亚伦快速读完,随手将信纸丢入燃烧的壁炉之中。
费金是一个胆怯却聪明的人。
他愿意听话,不光因为迈特死了,更
如果无法履行诺言,他迟早会暴露自己的事情。
我需要他帮我调查迈特所提到的,针对艾格蒙特家族的幕后之人。
亚伦回头,看向书房角落的阴影中,他昨天放在那里的三个花盆。
花盆中,分别有三朵纯白色的小花。
这种花通常会长在墓地附近,也是那份灵感药剂的组成部分。
——死灵花。
这只是一种平平无奇的植物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性。
只有在某些神秘学的仪式或者邪异药剂的调配上,会有加入,但也仅仅只是辅料而已。
不过,通过某种方式,可以让死灵花产生异变,转化为超自然之物,名为“血喇叭”。
这种培育方式,在瓦尔德的笔记中有详细的介绍。
亚伦走到花盆前,缓缓蹲了下去。上层湿润的泥土中传来淡淡的腥味。
血液浇灌是转化死灵花的关键,土壤之中还掺杂着新鲜肉块,这些则是帮助转化的肥料。
“血喇叭”的生长通常需要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的新鲜尸体,它会不断汲取养分,并在三天内完成彻底的转化。
但根据瓦尔德的研究,只要有足够量的新鲜血液和肉块,即便没有完整尸体,也可以令其快速转化。
很显然,亚伦自己就可以自产自销。
不过这些还并不足够。
即使依靠血液和肉块完成了转化,“血喇叭”也会在三天内快速死亡。它需要死亡者的怨气作为养分,维持生长。
这就是亚伦所办不到的了。
他没有那种死亡者的强烈怨气,除非为“血喇叭”准备怨念强大的死者尸体。
亚伦轻柔的摸了摸死灵花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