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列奥罗帮着亚伦收拾好茶杯的碎片,并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关于奎因夫人所说预言的事情,因为福伯特的打断,所以没有人再继续提起。
后者重新落座,颐指气使的挥手:“可以了,开始练习法术吧,你们总有一天可以接近我,虽然那需要很长时间。”
他仗着自己杰出的精神力、对于“烈火咒”的掌握以及所拥有的可以隔空击碎物品的超能力,变得越发的目中无人。
再加上俱乐部其他成员的过分包容,使得福伯特渐渐开始以巫师自居。
波顿咳嗽了一声,缓缓道:“那我就先说一下关于施法的基础知识,毕竟这里有一位....嗯,应该是两位新人。”
他指的是参加过一次聚会的茱莉亚和第一次参加的亚伦。
“施法可以细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为法术,第二种为魔咒,第三种则为巫术。”
“关于巫术,那属于高阶知识,过于复杂,我们暂且不提,主要说一下法术和魔咒的区别。”
波顿顿了顿,看见亚伦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笑了笑道:“二者之间的差异之处就在于施法后所造成的效果的时间长短。”
“法术通常指的是持续效果不超过5分钟的短期魔法,魔咒则属于长期效果,越是高深的魔咒,所能够持续的时间就越长。”
“童话故事中,将王子变成青蛙的魔法,就是一种魔咒。”
“但法术与魔咒的区别有时是非常模糊的,法术可以变成魔咒,魔咒也可以变成法术。”
“二者没有强弱之分,要看如何应用。”
“行了行了,”福伯特不耐烦的挥手:“说那么多有什么用?除了我之外,谁能释放法术和魔咒?”
波顿咬了咬牙,脸颊泛起青和红的颜色。
“我得提醒你,福伯特先生,你所掌握的‘烈火咒’顶多也只能算是‘烈火术’。”萨特大师淡淡道。
“那我也是唯一可以施法,掌握了基础咒的人。”福伯特用鼻孔对着萨特大师道。
“所谓基础咒,也可以称作“元素咒”,根据我搜集的资料显示,这是刚入门的巫师学徒必须要掌握的魔咒。”波顿为了快速抹去福伯特对于自己的羞辱,转头对亚伦道。
亚伦点了点头。
但他清楚,元素咒并非唯一,巫师学徒必须要掌握的是三种基础魔咒,其中包含不同的咒语,魔杖手势。
除了“元素咒”之外,分别是“驱使咒”和“变形咒”。
前者可以驱使小型物品,后者则可以改变小型物品的形状。
但基础咒不代表就简单。
每一个不同的魔咒和法术都需要一个漫长的练习过程,从入门到精通,都会有所变化。
以亚伦从瓦尔德的笔记中所接触到的知识来说,他很清楚,“驱使咒”精通后可以驱使活物。
“变形咒”则可以将死物变成活物,甚至做到永久变形。
并且,魔咒的目标不再仅限于小型物品。
基础咒可以说是真正的施法根基,巫师掌握的万千魔法,都存在着基础咒的影子。
“接下来,我们就来练习一下‘烈火咒’,”波顿从怀中抽出属于自己的魔杖,他在魔杖上缠绕了一圈红线:“请注意看我的手势。”
说着,他转动手腕,用魔杖在半空画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注意你的手腕转动频率,魔杖在半空画出的弧线必须是绝对完美的,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波顿说着,看见列奥罗的手势有误,提醒道:“列奥罗先生,你的速度过快了。”
列奥罗面容一红。
福伯特见缝插针的冷哼一声。
明明已经在俱乐部之中进行了多次聚会,可列奥罗的天资着实令人感到厌恶,这么久都没有学会。
亚伦挥动着手腕,看上去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
对于巫师施法来说,魔杖,手势,咒语至关重要。这就是波顿所谓的“杖之技艺”。
他之所以需要以献祭血肉来施展“烈火咒”,不光是因为缺失了魔杖,除此之外,还有手势咒语上相对生疏的原因。
所以,他其实和福伯特在某个层面类似,施展的名为“烈火术”而非“烈火咒”。
“不要忘记咒语,”波顿道:“巫师所念的咒语是由复杂音节所组成的,那些强大且隐秘的咒语甚至需要巫师用非人的发声器官去念诵。”
“弗拉....斯特......”
波顿虔诚认真的喊出咒语,眼中是全是对于咒语的痴迷和狂热——尽管他根本无法点燃任何形式的火焰。
整个超能力俱乐部,只有福伯特掌握了这个魔咒。
波顿妒火中烧,同时因为福伯特可以做到自己渴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感到崇拜和恐惧。
“弗拉....斯特......”
众人乖乖的念动咒语。
亚伦将后背靠在沙发背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就像是一群无法开口说
他微微勾起嘴角。
余光处,福伯特正嘲弄着看向这群人。
亚伦心中忽的悚然,耳边是众人大小不一的念诵声,他下意识握住魔杖。
——我有什么资格傲慢?
我应该悉心学习,而不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审视。
我不是福伯特。
超能力俱乐部的成员明明无法施法,却依然没有选择放弃。这种追逐神秘的态度,我应该尊敬才对。
观察,研究
这种观察是客观的,而非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波顿先生所掌握的“杖之技艺”远远比我这个巫师学徒要精深。
亚伦抬起头来,语气尊敬的向波顿先生指点“杖之技艺”。
令后者惊讶的是,这位俱乐部的新人在这方面的技艺提升上,拥有令人赞叹的天赋。
半个小时后。
众人的训练结束,布兰先生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幅略显残缺的画卷,语气平淡的开口。
“这幅画中记载了三种存在于传闻中的魔法植物,”他将画卷摊开在桌上,上面的颜料老旧,绘画风格略显卡通,“分别是‘毒伞菇’,‘血喇叭’以及‘虫形藤’。”
他一一介绍这些魔法植物的生长环境,各自的特性以及如何用它们调配不同的魔药。
亚伦报以学习的态度,自然受益匪浅,尤其是当布兰先生讲到“血喇叭”时。
他这才知晓,用蛆虫喂养“血喇叭”,可以稍微延缓它的死亡时间,并且增强少许药效。
不过这是否为真,还需要亚伦回去进行实验确认。
四十分钟后。
布兰先生的魔药学小课堂和莫奈先生的历史小课堂都结束了。
莫纳先生痴迷于第四纪拜龙教派和名为“古龙”的生物。
他带来了一本厚重,缺了封皮的古书,其中一页就画着这种生物。
背生双翼,如同蜥蜴,身上长着各种尖刺,拥有蛇一样的竖瞳,看上去邪异,血腥且强大。
“拜龙教派所信奉的是被称作“群龙之主”古拉顿兰斯的伟大存在......”
“教派之中掌握着古老的仪式,名为‘大飨’,那是信徒分食古龙尸体,从而获得龙之力量的仪式。”
莫纳先生侃侃而谈,详细讲述了拜龙教派的仪式风格,信仰体系,部分教义以及标志性的圣物。
“拜龙教派的大部分秘密已经淹没在第四纪的历史之中,它存在着诸多的谜团,其中甚至有巫师的踪迹.....无人知晓它究竟是如何淹没在时间之中的,可惜,可惜了。”莫纳先生喃喃道。
亚伦蹙着眉头,很快回忆起一些残缺的声音和画面。
他在列奥罗的电击疗法中,听见过古拉顿兰斯的名字。
在成为巫师的那天时,看见过所谓大飨的仪式,他似乎还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一只古龙的尸体。
那具尸体是
“抱歉诸位——”
奎因夫人的声音打断了亚伦的思绪,他抬起头来,瞧见奎因夫人带着歉意的颔首。
“我今天无法为诸位进行占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