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近教会,这似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但在亚伦看来,却又是值得的。
不光因为可以利用教会,更重要的是,那座摩恩城很有研究价值。
这关系到他的冥想,关系到这具身躯的血脉。
关系到,赛伦娜。
他从“普洛斯宅邸”都能找到价值,那座被圣杯教会盯上的摩恩城,显然价值连城。
所以亚伦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个谎话圆回来。
他希望了解教会掌握的可以避免原地爆炸的方法,证明自己真的“特殊”。
如果那个方法行不通,自己就得借用“颅骨冥想法”,多次进入摩恩城,多次原地爆炸。
直到方法彻底成型。
真是太好了,又有新课题可以研究,自己又不能睡觉了。
亚伦心中想着,瞧见茱莉亚轻启红唇。
“坎铂尔教区长既然向你发出邀请,说明教会内部肯定已经准备充分,我们能够保护你不遭受任何形式的危险。”
“是吗?”亚伦不置可否的笑道。
除非上帝亲自过来跪在自己面前屁股翘着老高痛哭着担保,否则他绝对不相信。
马车缓缓停在教堂门口。
此时,教堂大门紧闭,有一个眼部缠绕白色圣布的女子站在门口,一副修女的打扮。
她似乎听见了脚步声,脸上露出笑容。
“茱莉亚,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她的?”亚伦忍不住开口询问。
埃莉诺一愣。
她用一双眼睛换来的灵性很快察觉到了一团幽绿阴郁笼罩的阴影。
这是属于她的“视觉”。
每个人的阴影都是不同的。
这是他人气味,灵魂,内心的某种折射。
属于神秘学的范畴。
亚伦说完,一双眼睛盯着茱莉亚。
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特殊,就像是一团温黄的光芒在跃动。
她的气息比寻常人脆弱,却又异常敏锐。
亚伦不断地收缩着魔力,变得格外的谨小慎微。
倒是有研究的价值。
同时,埃莉诺的表现也说明,他的隐匿至少现实层面是绝对有效的,这让他更加的放下心来。
“她身上很香,”埃莉诺不耐烦道:“和你说了也不懂。”
亚伦:“.....”
性格恶劣。
他不想研究了。
“埃莉诺,”
“啊,”埃莉诺圣布下那小巧且精致的嘴唇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原来是一位艾格蒙特,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亚伦犹豫了一下,“得加钱。”
他没有问埃莉诺为什么,也没有拒绝。
埃莉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轻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很多。”
“听说艾格蒙特家族的人脸蛋不错,但灵魂无趣,这是谣言,还是说.....你是个例?”
“我不告诉你。”亚伦道。
茱莉亚害怕两个人吵起来,咳嗽一声道:“阿尔伯斯的仪式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埃莉诺转头“看”着茱莉亚。
她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似乎是猜出了这位女性朋友的想法。
不过她没有戳穿,而是道:“还在准备中,阿尔伯斯所获得的圣体”珍贵异常,是一份难得一见的遗产。”
“遗产?”茱莉亚错愕。
“这是百年前一位‘黄金阶’使用过的‘圣体’,他曾借此击败过一头第四纪的古龙,也曾经和一位巫师同归于尽。”
“真棒。”亚伦夸赞道。
埃莉诺没有搭理他,继续道:“这使得这件‘圣体’的品阶很高,所以这次仪式必须万分小心,否则的话,阿尔伯斯那个笨蛋无法承受任何后果。”
茱莉亚点头道:“上帝会祝福他,这件经历过漫长岁月,蕴含着强烈赐福的‘圣体’会带给他更加强大的力量。”
难道教会的“圣体”不考虑折旧问题?
亚伦沉默的想。
“你也会有这一天的,”埃莉诺语气柔和下来,“看”向茱莉亚,“到了那天,我会亲自为你祈福。”
“谢谢你,埃莉诺。”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亚伦可不想看这两个好闺蜜在这里腻腻歪歪,他只对“领圣体”的仪式感到好奇。
如果仪式过于枯燥的话,自己也许可以在教堂的礼拜长椅上眯一会儿。
“进去呗,”埃莉诺扬起嘴角,“反正仪式还要等一会儿,你们可以先休息休息。”
“太好了,”茱莉亚道:“那我可以睡一会儿,你知道的,我在教堂里的时候,失眠的症状会减轻一些。”
埃莉诺点头,“这是血脉的代价。”
一些强大的,久远的血脉,往往会激发出强大的力量。
但相应的,也会存在一定代价。
茱莉亚所具备的“暗影血脉”所带来的敏锐嗅觉,超凡速度换来的则是失眠症和对血液的渴望。
“‘月光血脉’的代价是什么?”亚伦问道。
埃莉诺笑了,“我不告诉你。”
亚伦眯起眼睛,看向她。
茱莉亚则回答道:“你的家族血脉如果激活,会让你变得过分理性,同样的,也会造成情感的缺失。”
“你会对神秘更加痴迷和狂热,你的思维有时候无法停止。”
“其他的,还有发色转为银白。”
埃莉诺摇头:“这可不是代价,我也想染成银白色呢。”
亚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想到了赛伦娜。
画中的她,就是银白色的头发。
她的确经常唱杀死自己家人的歌谣。
但其他的代价或者说症状,他却没有看出来。
是因为她被某位巫师炼制成炼金造物的缘故吗?
那些症
如果我着手研究那幅画,会不会把赛伦娜的老家拆了?
亚伦不再开口,跟随茱莉亚和埃莉诺进入教堂。
作为一名扭曲且疯狂的“黑巫师”,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有着高耸尖塔的哥特风教堂。
刚一进入,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道便飘了过来。
这是一种可以安抚心灵,平息负面情绪的香味,其中显然掺杂着亚伦无法辨识的超自然材料。
教堂内部有着夸张的挑高,仿佛天空一样遥远的头顶是神圣且光明的壁画。
最深处的彩绘玻璃窗上,阳光直直照射,窗户上的绘画变得充满灵性。
在窗户的前方,三米高的桃木十字架笔直竖立。
阳光在它身上变成了阴影,十字架顿时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十字架右侧,是一座覆盖整个墙壁的,布满黄铜管道的巨大管风琴。
它仿佛金属怪物一样趴在墙上,亚伦甚至一阵恍惚,误以为自己瞧见了另一株“虫形藤”。
这座教堂充满了过分压迫的宗教感,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金属特有的冰冷和生硬。
亚伦蜷缩在体内的魔力正在感受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波动。
此地,距离那座颠倒都市很近。
它仿佛正坐落于现实和梦境重叠交错的地方。
但这种重叠感并未给人带来迷茫和恍惚,相反的,有一种温馨的安全感。
这个方法也许和教堂这种特殊的建筑有关。
亚伦猜测着,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基本接近了完整答案。
除此之外,还需要神圣的仪式以及静谧修女的加持。
整个教堂中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听见动静,这些人不再看向前方,而是纷纷转过了头,眼神各异。
片刻后,这些人的口中传来了窃窃私语。
他们谈论的对象,是那个站在教堂中央,眼眸幽绿的年轻人。
坎铂尔对于亚伦的处理,就如同黑巫师的存在一样,都不再是秘密。
那些眼神中有着探究,质疑还有警惕。
亚伦抿了抿嘴。
他有点紧张。
就像是唐僧掉进了盘丝洞,像是一个肉食主义者抱着全家桶一边吃一边踏足了素食主义者的聚会。
“别看了,”埃莉诺烦躁道:“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她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至少是“骑士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