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会儿........”亚伦竖起手指。
他得先捋一捋。
什么叫和丈夫的情妇的儿子私奔了?
他狐疑的抬头,看向奈特莉:“你口中的朋友,真的是朋友?”
“是的,凯特是我在戏院的搭档,是《名为秘密的女人》这部戏中的‘凶手’,她一年前结了婚,结婚对象是一位珠宝商。”
“这位珠宝商,有个情妇?她的儿子是......”亚伦搓着手道。
“那个女人是个寡妇,丈夫早就死了。她一个人将孩子养大。”奈特莉冷冷道。
“然后......凯特对于她丈夫的背叛感到愤怒,为了报复,诱惑了丈夫情妇的儿子?”亚伦道。
他顿了顿,刚要详细问问,看见哈德森太太憋得难受,觉得有些同情,无奈道:“你想说什么?先等等,请不要超过五个字。”
“是真爱。”哈德森太太脸颊涨红的感叹道。
亚伦:“.......”
奈特莉笑道:“也许吧,我不喜欢讨论他人的情感问题,这不关我的事情,重点是......”
她蹙起了眉头。那种担忧,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同情和怜悯。
哈德森太太就这么宠溺的盯着她。
不是,你这家伙......亚伦急了。
这不是还没有说到重点吗?!
你朋友究竟是怎么和她丈夫的情妇的儿子好上的,你能不能事无巨细的展开说说?
“那个........”亚伦咳嗽一声。
“凯特已经消失了一周了,她从没有来过剧院排练,我知道,她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所以我担心她的安危。”奈特莉小姐自顾自说着,巧妙地打断了他。
“她们也许离开了隆顿市。”哈德森太太道。
“不会的,”奈特莉摇头:“如果真的要走那么远,她一定会跟我说,给我留下联系方式。”
“但她离开后,连一封信都没有寄给我。”
瞧见奈特莉小姐说完盯着自己,亚伦张了张嘴,他想要问问其他细节,但看奈特莉小姐的眼神,显然是不会多说了。
真过分。
“报警了吗?”他无奈的问。
哈德森太太忽然转头看他,瞪了一眼。
如果报警有用,还要来问你?
真是不靠谱的侦探!
“警察顾不上,他们最近特别忙,听说城市里出了不少谋杀案.....我害怕卡特她.....”奈特莉没有说下去。
“好吧,”亚伦点头:“一件失踪案,请你描述一下卡特的相貌,如果有照片就更好了。”
“好。”奈特莉详细的告知了她知晓的事情。
不得不说,作为演员,她善于讲述。
亚伦默不作声的听完,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奈特莉好奇道。
我打算
“商业机密,我不能随便透露。”亚伦笑了笑,咬下一口司康饼,嘴边掉了不少渣滓。
“如果有凯特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奈特莉小姐站起身子,目光真诚道。
“我会的。”
亚伦说着,体内的疲惫再度涌了上来。
“哈德森太太,麻烦替我送客。”
奈特莉垂下视线,不太舒服看着舒服靠在椅子上的亚伦。
虽然她从未因为自己得到的名气而变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她每次外出,总能受到全方位的重视和关照。
就算今天进行了刻意低调的打扮,但也不该遭受如此冷漠失礼的对待。
她微微噘嘴,盯着亚伦那略显苍白的脸,略有些委屈。
“作为演员,我有时候也会陷入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戏剧人物彻底占据了我的心灵,我无法从中挣脱出来,越陷越深,甚至无法找回自己,变得时而癫狂,时而压抑,时而惊恐。”
亚伦眉眼一动,缓缓抬起了头。
“你很虚弱,我能感受到.......”奈特莉淡淡道:“你的伪装和表演显得过于浮夸了,侦探先生。”
“虽然不知道你陷入了什么境地,但我觉得,你最好小心这种状态,保持足够的警惕。”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亚伦认真道。
“保持清醒的自我非常重要,你可以试着找找兴趣爱好,听听音乐,看看戏剧,尝试让内心放松,除此之外,睡眠也非常重要。”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表演的,谢谢你的建议,奈特莉小姐。”
“下次见,卡尔先生。”
哈德森太太好奇的看了看二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奈特莉下楼。
房间内,只余下淡淡的玫瑰精油的香气。
亚伦眨了眨眼,房门自行关闭了。
他在思考奈特莉小姐最后的建议,虽然二者情况不同,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殊途同归。
演员需要找回自我,巫师,也需要保持人性。
随着他迈入“中级学徒”,这种警醒和克制,变得愈发重要。
“‘深海教团’.......”
亚伦凝重的蹙起眉头,思绪飘远了。
这些家伙正在城中隐秘的发展和转化,如果要应对这种状况,他也必须调整自己的做法。
但具体该如何做,亚伦目前毫无头绪。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倾盆大雨,给费金写了一封信,详细介绍了凯特和她与自己丈夫的情妇的儿子私奔的事情,召唤福尼替他送信。
剃刀帮内。
费金将信纸凑近了去看,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
“啥?这写的是啥.......”
他眯起眼睛,感到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那位魔鬼先生,为什么要过问一个古怪的,无聊的.......八卦?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闪过猜测,余光瞥见那只丑陋的乌鸦歪着头,目光呆滞的看他。
他赶忙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夸赞:“那位先生肯定有着某个伟大的邪恶计划,这件事情不过只是开端而已。”
“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的,请向他转达我的态度。”
“龙肉好吃,龙肉好吃!”
福尼扇动翅膀,眨眼间消失在现实之中。留下了一枚银色的,表面有蛇类纠缠盘绕的戒指。
这是亚伦赏赐的炼金造物,每天都能以鲜血激活一次,释放其中的“龙之力量”。
费金如同出嫁的新娘一样郑重戴上银戒指,站起身子,推门走出去。
“老大!”手下面容凝重的走过来,语气低沉。
“怎么了?”
“刚刚收到消息,好几个弟兄死了。”
“怎么死的?”费金面容冰冷的道。
只要不在那位先生面前,费金就是冷酷残忍的象征。
他是剃刀之主,是外号“猎犬”的枭雄。
费金脑海中掠过几个帮派的名字,最近剃刀帮的做法,已经严重损害了一部分资本家和贵族的利益,为了能够压制住剃刀帮的发展,他们扶持了一些新的帮派分子。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费金就遭遇了两次暗杀,大大小小的帮派战争更是有了十余次。
不过,随着雨越来越密集,最近两天,其他帮派倒是消停了一些。
“是那帮改造疯子做的.......”费金的手下战战兢兢道。
“螺帽帮?”费金问,声音变得低沉阴森。
“是......”
费金脑海中浮现了那群进行了身体多处改造的家伙。
传闻中,这帮家伙不吃食物,天灵盖尖锐凸起,喜欢往体内猛灌鲸油,他们的内脏都异化成了黄铜和齿轮。
费金心中叹息了一声。
帮派的世界就是如此,旧的人死去,立马就会有更加残忍,更加疯狂的家伙冒出来。
胆敢随意改造自身,这帮家伙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费金不动声色的点头:“我知道了。”
他内心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焦躁。
他是一个聪明人,信奉的是“知道越多,就越危险”的准则。
所以,他一向不会过问他不了解的事情。
尤其是涉及那位先生。
但他隐约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