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热切且痴迷的盯着这份知识,脸上逐渐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
课堂上,年迈的导师停下讲课,镜片后面的眼睛看向亚伦。
学生们意识到导师的怪异,顺着视线回头看向角落,那位乖僻阴郁的艾格蒙特男爵面带笑容,面容发红,眼神诡异。
“咳咳!”导师提醒了一声,见亚伦没有任何反应,无奈的叹息道:“有些同学记得注意听讲......”
亚伦依旧沉迷在这份知识之中。
若要完成“元素实体”的修习,就必须在魔药学,魔咒学以及元素学有非常深厚的掌握。
除此之外,还要能够独立完成将自身转化为特定元素的巫术仪式。
这些繁琐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的资源。
其中,最重要的,共有两个。
一,是对应元素所凝聚的“小型符文”。这是知识的凝聚,意味着对于该元素的知识有一定了解。
“小型符文”所包含的知识可简单概括为,“精通”级别的“元素咒”外加掌握三种对应元素的魔咒。
这与亚伦所掌握的“手之符文”,“龙形符文”,“野兽符文”都有所不同。
如果这些对应的是不同的学科,那么“小型符文”可能算是对应学科的一部分基础内容与应用。
就像是“四则运算”之于“数学”。
“凝聚地水火风的‘小型符文’对我来说,都并不难,”亚伦心想:“那本《常见魔咒精讲》也包含了大量元素魔咒。”
“关键就在于选择哪种元素。”
亚伦眯了眯眼睛,暂时还没有想法。
除了“小型符文”之外,“元素实体”的修习,还需要一场梦,一场关于季节的梦。
春夏秋冬,分别对应了风,火,地,水。
亚伦必须收藏对应的季节梦境,将其和“小型符文”一道,作为仪式的祭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系列复杂的流程,需要某些特定怪物的产出以及一些罕见的具备污染的矿石和草药。
然后,熬煮并服用对应的元素魔药,这也需要诸多具备该元素属性的珍稀草药。
的确是复杂的流程,但对比“巫师小屋”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
亚伦现在才后知后觉,“巫师小屋”的晋升选题简直是难得离谱。
怪不得图拉斯不会做,这不光是因为他笨。
相应的,亚伦成为“中级学徒”的基础显然远远高于寻常。
更别说,他还开了两扇“门”。
“真想找个相同层次的对手打一场,验证自己的知识.....”
亚伦叹息了一声。
这种
他收起了“元素实体”的知识,转而看向《大脑守卫术基础》。
这份知识倒是更容易理解了,简单来说,这就是“大脑窥伺术”的对立面。
它并非法术,也不是魔咒,而是对大脑的训练。
将大脑当做肌肉一样反复练习,让其变得坚不可摧,从而可以抵挡巫师卑劣的窥伺以及其他的精神污染。
除此之外,它也能保护巫师的大脑,相当于在“门”上上了一把锁。
“好东西啊......”亚伦不自觉的感叹道。
他再度引起了导师和其他学生的注意,年迈的导师推了推眼镜,他合理怀疑这个乖僻的学生是吸大了。
他更不敢批评亚伦了,生怕对方发癫,冲着自己怒吼。
亚伦在心中愉悦的狂欢,他已经很久没有往大脑中塞入新的知识了。
尤其是对他来说,迫在眉睫,至关重要的知识。
“元素实体”是“中级学徒”层次必须掌握的技艺,“大脑守卫术”则能帮助自己抵挡污染。
“哼!下课。”
导师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余光瞥了一眼抬起头的亚伦,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就算自己讲课无聊,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吧?
这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年迈的导师心中幽怨的走了。
亚伦活动了一下脖子,喃喃道:“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上课竟然变得如此轻松愉快,我都没感觉时间的流逝。”
他没有继续去阅读《‘深度’污染抵御手册第三版》,而是将东西全都收起,转身离开教室。
走廊里,人们议论纷纷,手中捧着报纸。
“奈特莉小姐的表演精湛绝伦,又克制疏离,我看了那场表演,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一名男生感叹道。
“她扮演的侦探,崇高又神圣,是隆顿市最伟大的演员。”
“那份美貌,甚至成为了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霍华德!”
一个消瘦干瘪的人急匆匆的走来,引来走廊内大部分人的关注。
他们的目光中有惊讶和崇拜。
这个充满艺术家气质的男人,是隆顿市年轻画家中,最了不起的一位。
他刚刚完成了一幅惊世骇俗的画作,那被评论家们称之为“人类手掌的终极想象”,“是高纬度之神的手”。
对于任何提到“这只手属于上帝”的评论家,盖勒一定会回信痛骂,呵斥评论家不过是一群只知道随意置喙的排泄物。
他的声望可能仅次于眼下的奈特莉小姐。
盖勒眼神疲惫虚弱,但眼睛深处却亮着灵感的光芒。
被“手”恩赐之后,他内在的一部分发生了改变。
亚伦勾起嘴角,压低声音,笑着开口。
“赞美伟大的,无与伦比的......‘手’。”
盖勒面容通红,他盯着亚伦的面容,觉得对方和自己实在是太共鸣,太有默契了。
他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笑眯眯道:“我得到两张《名为秘密的女人》的票,今晚你想和我一起去看吗?”
“你怎么不喊其他人?”亚伦警惕道。
“我妹妹参加聚会去了,其他人,我觉得他们都是排泄物,根本不懂欣赏,不配坐在我身边,目睹‘手’在表演中的绽放。”
“‘手’存在于一切的艺术形式中,”亚伦肃然道:“能够见证,是我的荣幸。”
盖勒感同身受,眼神感动的看着他。
“那么.....”盖勒扭了扭身子,问道。
亚伦打断了他,笑道:“那么,你的票卖吗?”
“啊?”
“我有想要邀请的对象,想和他一起去看。”
“你......你想邀请谁?”
“一位挚友。”亚伦道。
盖勒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会儿,眼神坚定的摇头:“抱歉,我必须亲眼目睹‘手’的绽放.....”
“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盥洗室。”
亚伦面色如常的道,转身入了盥洗室的隔间,切割自己的手掌,替换了“通感之手”。
他以“手”的名义向盖勒发出呼唤。
“灵感将在今晚降临,今夜适合作画.......”
亚伦以灵感作为褒奖和恩赐,希望扭转盖勒现在的想法。
他得把票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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