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莉小姐安抚了一下还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围观群众,笑着表示自己现在非常安全,这才让剧院的人稍稍安心。
“你现在可是剧院最受欢迎的人,谁都能出事,就你不行。”
银色长发,充满艺术气息的导演语重心长的道。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亚伦,眼神警惕,充满了不信任:“千万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这些爱慕者只会给演员带来麻烦。”
亚伦“......”
“我知道啦。”奈特莉轻快道,向导演说明了亚伦的身份,但很明显,这个举动并未打消疑虑。
说完了话,奈特莉领着亚伦从后门走出剧院,巷子里转着粘稠的冷雾,刺骨的雨水落入其中,就像是陷入了蛛网里。
她撑起雨伞,一只手裹紧了羊绒外套,询问道:“饿不饿,想不想去吃个晚饭?”
阿尔弗雷德轻轻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少爷,我可以先走。”
亚伦没有犹豫,摇头道:“天色太晚了,平时这个点我都该睡了。”
“你的借口可以多想想的。”奈特莉笑道。
二人走出巷子,停在了路灯下。
剧院对面,站着一队人,这些都是奈特莉的狂热粉丝,穿着大都精致,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依然不愿离去。
他们期待奈特莉小姐能够给他们签名,能够听她温柔的开口说话。
一双双期待的目光看着,直到他们瞧见在心中如同天使般的奈特莉小姐带着一个黑色长发,面容苍白的男人走出巷子。
他们变得惊讶,呆滞又痛苦。
咦,好浓郁的感性波动!亚伦欣喜的捏了捏“通感之手”。
“那是谁!?”
“奈特莉小姐有了伴侣?”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砰!
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的闪烁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升腾而起的白雾。
一名记者举着补光用的镁光灯,他的同伴兴奋的手持相机,随着巨响和浓烟产生,还飘来了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这个时代,摄影技术刚刚起步,记者用这种方式捕捉了女演员和男爵的身影。
作为隆顿市最有名的演员,这张照片将会在明日登上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引发轩然大波!
-------------
哈德森太太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还有折叠好的报纸,端上了二楼。
”坐在安乐椅上,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睡觉。
“你应该先敲个门的,哈德森太太。”
他睁开眼睛,有些无奈的道。
哈德森太太没有理会,而是好奇道:“你这几天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晚上睡觉是不是挺沉的,竟然没有听见你回来的脚步声.......”
“我还是先吃午饭吧,谢谢你。”
“你终于懂点礼貌了,卡尔,”哈德森太太满意道:“这说明你长大了。”
她说着,随手拿起报纸翻了翻,“自从上次奈特莉小姐拜访过之后,我还以为她会再来呢。”
“我还没有查到线索,她来做什么呢。”
“哎,我觉得她和你挺配的,”哈德森太太摊开报纸,语气遗憾,“可惜了,你可比不过一位男爵。”
报纸上,是硕大的黑白照片和夺人眼球的标题。
——震惊!隆顿市最出色女演员的新欢竟然是这个怪人!
照片里的奈特莉小姐略有些惊慌,这依然无法影响她的美貌。
亚伦刻意忽略了报纸标题,盯着那张漆黑阴森且模糊的人脸,感觉到布鲁斯忽的从地上跳起来,蹲在自己膝盖上看报。
照
“这男爵怎么长得跟鬼一样,哎,奈特莉小姐的品味可真的很难说啊,我听别人谈论过,那位艾格.....艾格蒙顿男爵性格变态,是一个精神病。”
“是艾格蒙特。”亚伦无奈道。
“都一样,”哈德森太太不以为意:“总而言之,这些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还为了奈特莉小姐和别人大打出手,奇怪了,难道奈特莉小姐喜欢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
“应该不喜欢。”
“她应该找一个好人家,”哈德森太太认认真真的道:“可惜了,女演员大都感情不顺,这是我总结的规律。”
“你总结的可太棒了!”亚伦笑着,举起托盘里的骨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很快吃掉了火腿三明治,看向哈德森太太,忽然好奇道:“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丈夫?”
“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爱那个死去的愚笨又古板的老家伙,除了他,我谁都不爱。”
“好吧,我认识了一名儒雅随和,忠诚可靠的朋友,如果你——”
“我拒绝,哎呀,你在胡说什么呢!”哈德森太太有些坐不住,慌忙站起身子,发汗的手摸了摸深棕色的羊绒长裙,赶忙走了。
“这也行......”亚伦沉思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阻止哈德森太太开口的办法。
他笑了一声,很快收敛了情绪,抬起头来,看向角落的镜子里,那张冷峻沧桑的成熟面容。
”后,一个新的问题随之出现。
他并非是戏剧中的人物,根本没有剧作家为他安排命运,让他陷入各种能够放大感性的事件之中。
除非他自己给自己编排。但如果已经知晓结局,如何激发感性呢?
“大脑守卫术”的修习,依然漫长。
他眼下可以做的,就是在这个身份下多多接触艺术,看看戏剧什么的,并完善这名角色的人生。
他缓缓闭上眼睛,尽量客观的回忆昨晚的剧目。
与此同时,他放松四肢,彻底锁死了体内的所有魔力。
随着记忆复现,亚伦感受到了悲伤,愤怒和遗憾。
奈特莉演技精湛,即使是回忆,依然能够调动很大一部分情绪。
亚伦借此开始刺激”就是一个心灵上的躯壳,让感性的弥漫,不至于流入更深层次的自我。
脸色略显苍白,他依然小心翼翼的尝试,感受着大脑褶皱微微颤抖,深处的杏仁核如同果实般
半个小时后。
侦探先生完成了准备。
虽然他按照奈特莉小姐的建议,为了区分自我和角色,进行了自我限制——不使用魔力,魔咒和魔杖。
但没苦硬吃这种事情,亚伦实在是做不来。
”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
一份费金同款“猎犬腺体”;一份“烈火腺体”;一个召唤“鼠群”的黄铜哨子;一把能够让伤口长出鲜花野草的“橡木匕首”;一把威力惊人,附魔了”烈火咒“的左轮手枪,以及一只与费金类似的银戒指。
区别在于,费金用鲜血激活的是“龙之力量”,而亚伦则可以激活“魔力化蛇”与“猎犬变形咒”。
他还留下了“通感之手”。
全副武装之下,就算对付一名“初级学徒”也绰绰有余了。
亚伦对着镜子调整了自己,让表情变得更加冷峻内敛,调整了一下满是褶皱,略显松垮的风衣,佩戴上了一顶老旧的,染上大片汗渍的猎鹿帽。
”的日记,进行五分钟的阅读,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繁琐的步骤是一名演员所需要进行的近乎于仪式性的准备,是奈特莉小姐告知的小技巧。
不光是服用“易型汤剂”后改变的外在,同时还有隐秘的内在变化。
在神秘学角”反而更像是一位正常人了。
走出房间,亚伦惊讶的发现哈德森太太没有坐在起居室看报,而是锁紧了房间,藏了起来,像是蜷缩着的含羞草。
他脸上扬起温和且没有任何掩饰的笑容,撑伞离开,怀里是一份港口海事委员会颁发的证明。
这个人和“深潜会”有关,侦探需要亲自调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