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瞪了她一眼,仿佛从女人脸上看见了些许奸诈和狡黠。
怪不得问话的时候如
亚伦无奈的点出10个银马克,码在了桌上。
这让他刻意伪造的冷峻气质瞬间四分五裂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刻意伪装的拙劣的演员。
这逃不脱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她嘻嘻笑了一声道:“刚入行的侦探?行头不错,但本事还差点。”
亚伦笑道:“也许你可以当个侦探。”
“还是算了,没有顾客会相信一个女侦探的,”女人笑道:“如果你要招秘书的话,记得来找我,当然,工钱不能比这里低。”
“我才不找你呢。”亚伦瞪了她一眼,接过女人递过来,写着地址的纸条,气鼓鼓的走了。
他沿着码头一路向西,靴子上满是泥泞。
片刻后,他在一栋木质结构的二层小楼门口停下,上面还挂着摇摇欲坠,已经褪色的警戒线。
抬头看了一眼,亚伦瞧见上方半开的窗户,于是微微墩身,猛地跃起。
他踏在了二楼的平台上,脚下差点一滑,抬手猛地扒住了窗沿,这才稳住身形。
一阵冷风裹着雨水吹来,将他风衣吹的飘起。
亚伦用力一按,推窗翻身,一气呵成,踏在了二楼的地板上。
空空荡荡的,就连家具都没有。他沿着楼梯下楼,总算看见了一团早就已经凝固的血迹。
这
亚伦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任何特别之处,就算有估计也被警察清理干净了。
他嗅了嗅鼻子,体内的“猎犬腺体”正在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亚伦趴下身子,凑近地板的缝隙,看见下方似乎还有一些东西,同时还有一股鱼腥味。
“这是......”
亚伦扒开了地板,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
这地板之下,有一处废弃的空间,像是隐秘的地下室。
里面堆积了大片大片的早就已经干瘪的鱼卵,鱼骨头还有各种风干的软骨动物。看上去就像是水产市场里的垃圾站。
这些东西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仿佛金字塔一样的造型,最顶端是一颗硕大的,嘴巴张开的腐烂鱼头。
它仰望上方,和亚伦对视,同时正对着盖伊死后留下的血迹。
“某种仪式?”亚伦嘟囔了一声,瞳孔缩起。
“倒霉的盖伊变成了祭品......”
他的鲜血滴入这恶心腥臭的鱼类金字塔之中,会引来诡异秘氛,造成某些变化?
亚伦强忍着恶心,跳入地下,四下翻找。
这里应该有类似《阿那耶的呼唤》的书籍或者是“畸海之主”的雕像。
但他检查了各个角落,却没有任何发现。
“仪式的作用大部分是为了沟通和恩赐,恩赐则可能引来污染和转化......”
“‘深潜会’仪式没有明确指向,也许不是与‘畸海之主’沟通而是西塞罗。”
“他赐予了‘深潜会’成员一种不同的恩赐。”
亚伦若有所思的捏了捏手指。
霍普的确和其他的“溺潮者”不太一样。
“西塞罗和‘畸海之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亚伦不解的蹙眉。
片刻后,他回过了神,重新跳了上去,转动手上的银戒指。
戒指内探出了细小的尖刺,啜饮亚伦的鲜血,片刻后,他从手背上揪下几根毛发,丢入了身后的影子里。
眨眼的功夫,两只“污秽猎犬”就从影子里爬了出来。
它们咧开嘴巴,变得更加丑陋了。
“吼——”
它们发出嘶哑诡异的低吼,触手般的尾巴在屁股上如同直升机螺旋桨一样欢快的晃动。
“污秽猎犬”是梦境的生物,它们是彻头彻尾的非物理存在,这意味着除了那些具备敏锐灵性的人之外,常人无法目睹它们。
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或者某些特定的角度,人类才能一睹它们的恐怖。
而这份转瞬即逝的注视,也会让“污秽猎犬”注意到他们。
接下来,“污秽猎犬”就会侵入他们的梦境,吞噬他们的理智和情感。
它们的战斗力对巫师来说不强,但也唯有具备“野兽”知识的巫师,才能驾驭这些不可名状的生物。
“去干饭吧,一点也别剩下。”
亚伦低声道。
两只“污秽猎犬”立刻跳了下去,开始啃食那些腐烂发臭的鱼类。
其实亚伦可以动用召唤“鼠群”的黄铜哨子,不过米奇那家伙每一次上来都得拖家带口的,实在是动静太大了。
而且,它总是想和自己贴贴。
还是“污秽猎犬”
脚下,传来了呼噜呼噜的啃食声,亚伦再次环顾四周,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没有其他能够追踪“深潜会”的线索了。
他等待了一会儿,确认“污秽猎犬”将下面的东西清理干净,这才驱散了它们。
地下的那座鱼类金字塔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但如果时间长了不处理的话,不光会发臭发烂,甚至可能变成更加诡异的存在。
推开门来,亚伦抬头,一个身材干瘪,扛着鱼竿,提着铁桶的老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亚伦笑了笑,扫了一眼那铁桶,道:“出去钓鱼啊?”
老头冷冰冰的瞥了一眼铁桶内清澈的,微微晃动的水面,语气诡异:“我刚钓完鱼回来。”
“那你桶里怎么一条鱼都没有?”亚伦面露狐疑。
这不对劲!
眼下可是“雨季”,整个隆顿市的鱼获都很丰盛,不可能有人钓不上一条鱼!
但老头无视了这个问题,面容涨红,咬牙切齿的道:“要你管?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我要喊警察了。”
亚伦咳嗽了一声,他索性直接丢出了一枚银马克,对老头道:“我是一名侦探,是来调查这个房子的死者的。”
那银马克掉入了老头的铁桶,径直沉底。
老头太阳穴附近莫名浮现几条青筋,他沉闷的道:“我不要钱。”
“而且我也和警察说过了,那天晚上天太黑,雨下的太大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亚伦面色一喜。
这还是个目击者?!
“你瞧见盖伊了吗?”
“没有,我就记得屋子里亮着灯,有人在说话,其他什么都没有察觉。”
老头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还好他什么都没听见。
如果自己察觉到了什么问题,那死掉的恐怕就不只是盖伊了。
“你和那间屋子距离多远?”
“差不多就是现在的距离。”
“按理说,你应该能看见一些线索。”
“我说了,那天雨太大了,而且我着急回家。”
“介不介意我帮你仔细回忆回忆,也许能发现什么。”
“我要回去了。”
“我可以多给你一个银马克。”
“我说了,我不要钱。”老头冷道。
“那你需要什么,我完全可以帮忙。”
老头狠狠地盯着亚伦,随后气鼓鼓道:“行!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你得替我钓鱼,就在我之前没钓到鱼的地方。”
老头从亚伦刚才狐疑的表情中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所以他要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看清楚,这该死的鱼有多他妈难钓!
只要他钓不上来,那自己就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嘲讽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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