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很快将这略显恶趣味的想法收了起来。
阿米莉亚看着对方脸上淡淡的笑容，认真的道：“我明白了，你在‘月亮’上的造诣远远要高于我，是你手下留情了，没有用魔咒对我施加更多的伤害......”
“谢谢，这次对决是我输了。”
——她还要谢谢咱呢。
亚伦咳嗽了一声。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最后的魔咒比拼，和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
是脑袋里流出来的属于摩恩城的气息压制了阿米莉亚的魔咒。
“你知道就好。”
阿米莉亚抬头看向布拉坦，后者轻轻地扇动书页，笑道：“非常有趣的对决，嗯，胜负已分，艾格蒙特小姐，请不要灰心。”
“相比起其他学徒，你已经足够出色了。”
这句话顿时引发了其他学生的不满，尤其是图拉斯还有瓦尔德。
前者对于自身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他觉得他上他也行。
至于后者，纯粹是觉得自己才是所有学徒中，最出色的那位。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米莉亚，随后那淡蓝色的眼珠子转向了亚伦。
她心中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她对于亚伦的认知发生了一次巨大的改变。
对方不光是一个将污染藏在大脑里的古怪家伙，同时也具备了一定的实力。
提前开启第二道“门”，无视了阿米莉亚的“招牌魔咒”
瓦尔德觉得，就自己目前所学习到的知识，想要悄无声息的弄死对方，变得非常困难了。
或者说，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想不想弄死对方的问题了，而是对方打算什么时候对自己下手。
瓦尔德撇了撇嘴。
她甚至对自我产生了同情.....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对方从自己这边捞了太多好处了，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呢。
广场中，亚伦看向了布拉坦，带着对知识的渴望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可以，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学习的方向，并额外赠送给你一个答案。”
布拉坦笑道：“你最好深思熟虑一下，问问自己，你究竟想要我回答什么问题。”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布拉坦老师，你可以先指点我了。”
布拉坦竖起了书页，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就像是即将破开虫卵的幼虫在挣扎。
它死死盯着亚伦，仿佛在试图看穿血肉之内的灵魂。
“嗯......你在‘中级学徒’的阶段积攒的知识不够多.......”
“我想，你应该尝试完成‘元素实体’，‘灵体出窍’，二者均是‘中级学徒’的关键。”
“除此之外，你可以试着钻研特定‘符文’的知识，试着掌握‘招牌魔咒’，当然这不是强制性的。”
“最最重要的还是基础知识的深入积累，魔药学，草药学，魔咒学，死灵学......”
“这些都是必修课程.....你还可以考虑多学一些选修课，譬如魔物学，炼金与附魔，元素学以及如尼文研究。”
“魔物学是什么？”
“超自然生物研究，你似乎懂得豢养‘污秽猎犬’，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亚伦想起自己“巫师小屋”中打造的“牧场”，默默地点头。
他的确对于豢养宠物，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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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学应该不单单指的是如何豢养那么简单，应该还有这些超自然生物的血肉，骨骼的研究与应用。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话，的确可以上上课。
“别看这些知识相对枯燥乏味，却是根基，如果不能掌握基础知识，解读‘符文’也会变得极度困难。”布拉坦道。
亚伦内心表示了赞同。
就譬如他的“动物变形”，如果不懂得魔药学和巫术基础，根本不可能熬煮魔药，并完成仪式。
学习魔物学也可以从侧面提升“野兽”的知识。
“当然，你的冥想方式也要发生一定的改变了，冥想法看似无足轻重，但却能增长魔力，抑制污染，到了‘中级学徒’阶段，寻常的冥想效果很差，你需要尝试探索‘深度’，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得做好防护，我建议你读一读图书馆中的《可移动型冥想室搭建手册》，这对你的未来会有所帮助。”
他说着，又列举了一些在他看来相对重要的书籍，不过布拉坦并没有提及更多关于晋升的详细内容。
这距离现在的亚伦还有一段距离，不会有老师在学生刚刚起步阶段，就告诉他期末考试内容的。
“嗯？”布拉坦忽然疑惑的哼了一声，那一双双眼睛变得惊疑不定。
“你......”
他盯上了亚伦覆盖皮革手套的手掌，仿佛洞察了什么。
“这是......‘扭曲化形’.......这很危险，非常危险.......不，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任何消息......这很可能会让你深入‘黑巫师’的道路......”
它有些别扭的晃动身躯，呢喃着自语，语气变得低沉平淡，“就这样吧，我对你的指点到此为止，你还有一个问题，考虑好的话，你可以提问了。”
亚伦古怪的扫了布拉坦一眼。
——“扭曲化形”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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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话说完整了，难道会死吗？！
人群中，其他学生也好奇的相互询问。
“什么是‘扭曲化形’？”
“不清楚，听上去有些邪恶。”
“不该问的别问，那涉及到‘黑巫师’，显然是极端邪恶的技艺。”
瓦尔德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她没有在图书馆的书籍中，看见任何和“扭曲化形”相关的东西。
“姐姐，你知道‘扭曲化形’吗？”达尼问道，他略显紧张，担心阿米莉亚沉浸在对决的失败中，于是希望她能转移注意力。
阿米莉亚轻轻地笑了笑，她感受到了自己弟弟的温柔，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我，达尼....既然布拉坦老师不想提，我想这很可能是危险的知识，不是我们这些学徒应该知晓的。”
“这份知识会比‘月亮’还要危险吗？”达尼问。
“‘月亮’很美，它一点都不危险，”阿米莉亚轻柔的笑道：“你需要静下心来，才能解读其中的美好。”
达尼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不太对，可是又不愿意反驳自己的姐姐。
见亚伦陷入沉思，布拉坦宽容道：“你如果还不知道该问什么，这个问题可以留着，等你想好了再问。”
“不，”亚伦回过神，抬起了头，“布拉坦老师，我想知道......”
他能够询问的有限。
布拉坦不会告诉自己，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不会回答关于“扭曲化形”的问题。
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问他关于“阿那耶”的那座现代都市或者“住院部”的事情。
那他只好询问一些关乎自身，关乎预言的事情。
“什么.....是‘黑巫师’？”
“你果然还是对此感到好奇。”布拉坦轻快的扇动书页。
“关于这个问题，嗯....我的确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它拔高了些许高度，笑道：“简单来说，‘黑巫师’是成瘾者，弃置者和堕落者。”
“......是邪恶且扭曲的存在。”
亚伦并不满足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霍尔加学院难道就不邪恶？
“树人魔药”的邪恶程度还不够高吗？
瓦尔德炼制的“树人”挂在魔药学课堂上，自己都来不及数清楚。
若论邪恶，她比自己杀的人多多了。
除此之外，这个学院还擅长“苍白”也就是死灵学，还能有比死灵学邪恶的东西吗？
亚伦敢发誓，霍尔加学院一定涉及人体买卖，盗掘尸体，器官及骨骼出售等邪恶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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