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奥都咬牙死死盯着亚伦:“你做了什么?”
“‘精通’级别的‘大脑守卫术’,多亏了你,我对于这项巫师技艺有了新的认识。”
“你编造了虚假的自我?”奥都冷道。
“记忆,情感,人格,思维....通过对这些细节的细微调整,来编造自我,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不算特别难。”亚伦道。
黑色的大海逐渐长出了红砖建筑。
这里,很快就染上一层浓雾,变成了一座清晨,没有血色月光的隆顿市。
奥都嘴唇抽动了片刻。
它那张鱼类的面容因为嫉恨与愤怒正在变得更加的恐怖且丑陋。
两团漆黑的旋涡在奥都的眼眶之中流转着。
它再一次调动了自己的能力,具备强烈污染的精神化作了两条柔软的章鱼触手。
在对面的巫师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两条触手刺穿了他,让他渐渐染上了深绿色的,从肌肤深处长出的密密麻麻的藤壶。
奥都在试图污染亚伦的意识,让其彻底变成“畸海之主”的信徒,丧失自我。
它的嘴角,逐渐扬起了残忍的笑意。
浓雾深处,亚伦缓缓地走出,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好奇的看着他所伪造出的“自我”彻底异化扭曲。
这是他随手捏造的信标,而自负于自身能力的奥都,根本没有发现。
它根本无法抗衡一位在“大脑守卫术”上进展恐怖的巫师学徒。
在这个阶段,不单单是守卫了,或者说进攻便是更好的防守。
亚伦抬起头来,悄无声息的走近奥都,如同一团卷起的浓雾,反向进入了对方的体内。
他立刻便看见了漆黑的海洋,奥都的心灵之中充斥着来自“深海”的污染,海面之下,有密密麻麻的畸变生物在游荡。
这是彻头彻尾的非人的心灵。
“恶心......”亚伦微微蹙眉,停下了脚步。
他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眼下他的状态。
他只具备十分之一的实力,费金已经不能承载他更多的力量了。
更简单来说,“线”不够长,“信号”太弱。
亚伦抬了抬手。
房间内,费金猛地回过神,满头大汗的眨了眨眼睛。
远处,“溺潮者”正在被“鼠群”不断的吞没。
在它们的前方,奥都脸上的鳞片开始脱落,它忽然惨叫着睁开眼睛,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啪嗒。
奥都的大脑由内而外的燃烧起来了。
亚伦在他的心灵深处施放了“烈火咒”,那团炽热的火焰从意识之中升腾而起,瞬间便吞没了奥都那自以为是的能力,吞掉了它的一切。
片刻后,一团焦黑如同蜡像般的躯体掉落在地。
费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逐渐多了些许的异物。他知道,这是那位恐怖的先生回来了。
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先生所掌握的能力,他无法理解,无法描述,只觉得那种能力变得更加诡异且幽邃。
那绝不是人类能够使用的手段。
费金抖了抖身子,等他挣脱恐惧后,他这才发现此地一片寂静。
那些“溺潮者”全都死了。
米奇打了一个饱嗝,昂起头来,一脸凯旋而归的兴奋,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的造物主贴近距离,但换来的却是疏远。
亚伦没有理会“鼠群”,示意费金跨过那密密麻麻的缝合鼠头,靠近了此地遗留的黑色圆洞。
“这是.....什么?”费金盯着那片漆黑,如同正在直视着深渊。他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忍不住惊悚的喃喃道。
“通道,”亚伦眨了眨费金脸上的几个眼睛,“我想,它很可能会通往‘深度’。”
费金不明白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可惜了,”亚伦遗憾道:“我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无法现在就开始探索......”
“后退吧,费金,它很快就要关闭了。”
费金乖乖的远离了那里,脸上满是惊悚。
正因为他对亚伦所说的话无法理解,反而让那种恐惧变得愈发的浓郁了。
“这里的鱼腥味正在变淡......”费金道。
“想要找到‘深海教团’的巢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亚伦回答:“再去其他地方巡视看看吧。”
他口中说着,却也知道很难再找到更多线索了。
“深海教团”就潜伏在“深度”之下,如果自己想要找到它们的巢穴,就必须尽快做好下潜的准备。
费金走出了房间,“鼠群”会将这里的残留全都吃干净,然后回归下水道。
棚屋区内,一间漆黑寂静的房间中。
粗糙且冰冷的喘息声缓缓地传来。
一双皮革手套握着匕首,割开了熟睡的女人的喉咙。
这是一位刚刚失业的女工,她罹患了肺结核,不得不退掉原本租住的房子,搬到这里来。
她只差一步就要坠入彻底的走投无路的深渊。
——她从未放弃过。
但她的意志,也许可以战胜生活,却没有办法抗衡那双光滑的皮革手套的主人,无法抗衡被恶意谋杀的命运。
凶手悄无声息的杀死了她,只留下轻微的鲜血喷溅的呲呲声以及女人喉咙的漏风声。
但很快,一切都消失了。
凶手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子,温柔的解开女人的衣服,露出光滑的肚皮。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然后剖开了女人的下腹部,摘走了她的子宫。
凶手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走在在棚屋区狭窄的巷子里,他忽的停下脚步,身子隐藏在黑暗中。
另一边,费金转过头来,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亚伦淡淡道。
“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费金面容微微一凝,凝视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子,“那里似乎有人!”
亚伦抬起瞳孔,魔力弥漫开来,如同悄无声息的雾。
它经过了那个站在黑暗
亚伦很快收回魔力,“那里什么都没有,走吧。”
费金愣了愣,但他不敢反驳那位先生,只是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去。
片刻后,费金的身子消失不见。
那名凶手这才重新动身,他用油布妥善的将子宫包裹住,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钻出了棚屋区。
雨水宛若帷幕遮蔽了他的身形,他彻底的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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