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斯又惊又怒的冲向亚伦。
他的灵体面容上,那双破碎的眼睛变得越发的璀璨,如同真正的黄金。
巴洛斯抬起手指,一团尖啸的,死亡的气息在他指尖凝聚。
那气息之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发出尖啸。
这是名为“混乱射线”的魔咒,需要搜集大量的意外死亡的怨魂才能够修习成功。
属于“亡灵学”中的高级魔咒。
巴洛斯耗费重金,从学院处购买了44个怨魂,这才得以修习成功。
亚伦轻笑了一声。
他感知到,这道魔咒只针对精神,不针对肉体。
巴洛斯是极为高傲的人,他不想在精神层面输给亚伦。
除此之外,亚伦知晓对方还有一个别的原因。
自己眼下就藏在对方的身体内,随意动用其他魔咒,是不理智的。
这很容易损害巴洛斯自己的身体。
听到亚伦的笑声,巴洛斯感到更加的愤怒。
他知道对方刻意从自己体内钻出来,显然也是有了拿他的肉身充当盾牌的打算。
——卑鄙阴险的家伙!
巴洛斯失去了理智,脑海里仿佛有火焰在持续的灼烧。
他
但即便他真的这么做了,亚伦也毫不在意。
——巴洛斯就是把他的肉体烧成灰,他都无所谓。
“混乱射线”化作一条笔直的线条,射向亚伦的面部,他勾起嘴角,大脑褶皱里,凝聚出一颗颗的眼珠子。
他加固了自己的“大脑守卫术”,让自身的情感弥漫。
那其中,有他曾经所经历过的痛苦和恐惧。
这些他所拥有的情绪,在一颗颗的眼珠子中快速掠过。
这些记忆,很快就变成了精神污染。
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化作无形的音波掠过了射线,其中密密麻麻的怨魂纷纷痛苦的抬起了头,嘴巴剧烈且夸张地张大。
它们发出更加刺耳且尖锐的惨叫,在经历了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冲击后,它们心中连死亡都无法冲散的怨念都变淡了。
它们开始觉得,相比起那外界的冲击,自己所遭遇的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怨魂纷纷抱住脑袋,身躯开始抽搐扭曲,如同变成了那幅名为《呐喊》的名画。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它们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了!
它们脆弱的魂魄根本无法承载那过于诡异且破碎的情绪。
这些情绪源自于亚伦自身。
其中蕴含了“阿那耶”,“住院部”,那些象征另一个世界的画面。
有他的怀念与恐惧。
”可能具备某种非人本质的未知恐怖。
这些存在于亚伦脑袋里的东西,就如同一颗颗炸弹。
现在,他兴奋的和这些鬼魂分享。
咔嚓!
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条射线就像是崩塌的桥梁般顷刻间崩塌了。
巴洛斯闷哼了一声,他的灵体短暂的闪烁一阵,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悚表情。
他搜集的怨魂全都没了!
“这......不可能......”
他觉得,自己的骄傲似乎也随着那些怨魂一同消失。
“离开我的身体!”
亚伦笑了一声。
他保持半个身躯钻出巴洛斯天灵盖的样子,开始散布“梦境阴影”。
巴洛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肌肤开始诡异的起伏,仿佛有某种污染暗藏其中。
他知道,对方在试图污染自己的身躯。
如果再继续拖下去的话,他就真有可能回不去了。
因为那具身躯,将不再属于自己。
“到此为止吧。”阿米莉亚淡淡道。
不远处靠在书架边的一个普通
“争斗不是‘化形俱乐部’的目的,我们要做的是探究‘扭曲化形’,不要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就是就是。”奥德里奇点了点头。
“我还没看够呢。”图拉斯有些不满。
“向他道歉,结束这场不必要的闹剧吧,巴洛斯。”
瓦尔德也道,她觉得自己是在救他。
她可不希望巴洛斯将对方惹怒了。
这个家伙的可怕根本不在眼前所表现出的精神和意识的强大。
不,那只是外在表象而已。
他真正恐怖的,是他那张阴郁又温和的笑容下,深不见底的污染。
瓦尔德一直在试图更深入的了解他。
布拉坦老师那句话她记得很清楚。
“如果你可以随意舍弃一切——肉体,灵魂,意志,情感等等......而不产生任何代价,那你本身就已经不满足‘人’这个概念了。”
“而如果本身就不具备这个概念,那么.....你和最终的扭曲与不可名状,到底还有什么区别呢?”
正是因为这句话,对方才崩溃的。
这是他的弱点。
瓦尔德悄无声息的眯起了眼睛。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能够无视黑魔法魔杖工艺所需的“弃置”
他可能,并非完整的人类。
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存在。
瓦尔德翻阅了图书馆的大量书籍,却没有找到与此相关的描述。
她感到既恐惧,又充满兴奋。
她就如同在低头俯瞰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稍有不慎就能坠入其中,但在深渊深处,却有令人陶醉的绝景。
她不该杀了他。
不!
那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情绪根本毫无意义。
她应该研究他,观察他。
这是近距离进行一次极其罕见的研究项目的机会!
太好了!!
瓦尔德激动又兴奋的想,她深深地看着对方的那张脸孔,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热。
亚伦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瞧见了瓦尔德诡异的视线。
他警惕的蹙起眉头。
想着自己还是得想点办法弄死对方。
——有什么办法能够杀死“现在”的瓦尔德,而不让“未来”的瓦尔德有所察觉呢?
这简直是悖论!
巴洛斯漂浮在空中,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着。
他一个接着一个的看向藏书室的所有人,那些面容淡漠且冰冷。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明明“化形俱乐部”是他组建的,明明自己才是最高位的俱乐部主席。
就连这座藏书室都是因为自己才能找到。
凭什么?
巴洛斯感到心中极度痛苦。
他的高傲根本不允许他低头,更不允许自己不被重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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