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奥德里奇冷冷的道。
“做我早就想要做的事情。”
巴洛斯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困住了亚伦后,他重新变成了原本那高傲的性格。
“这个人来路不明,又总是隐瞒自己知晓的消息,我不觉得他可以继续留在俱乐部里,倒不如让他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他的肉身,意识,还有他的三份‘祭物’和四分之一的手稿,都将成为未来‘扭曲化形’仪式的组成。”
轰隆!
窗外,忽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在那转瞬即逝的雷电中,众人侧过头来,隐约瞧见了远处那庞大到仿佛没有任何边际的阴影。
他们仿佛瞧见了臃肿的类人躯体,瞧见了巨大的触手和翅膀。
“啊!!!!”
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眼珠流下了腥臭的如同海水般的泪珠。
他们开始向着鱼类的方向异变,渐渐显露出鱼鳞和鱼鳃。
好在,能够站在这里,众人对于污染的处理已经经验丰富。
他们服用了珍藏的魔药,用“大脑守卫术”死死压制住大脑中想要往外钻的粘稠海水。
“‘深海’的污染.....那是‘畸海之主’......”
瓦尔德声音沙哑颤抖的开口。
“听说祂居住于一座深海的宅邸之中,凡是目睹此地,都将永远沉沦在祂的拥抱之中。”
“这里是祂的‘居所’?!”奥德里奇惨叫道。
“不会的.....如果真的是那里,我们早就已经彻底扭曲了.....”
“这里可能是那处深海宅邸的倒影......”
“所以远处的....祂....根本不是本体?”巴洛斯错愕道。
“你应该庆幸才对。”瓦尔德冷笑。
巴洛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兴奋,“我能感受到,祂似乎在沉睡.....祂似乎在呼吸.....”
瓦尔德蹙起眉头,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窗外。
雨水已经要蔓延到这一层了。
按照“布鲁斯”的说法,这里是六楼!
“我们必须立刻逃离这里,不然的话,我们会被彻底淹没,成为这片海洋的一部分!”
“可我们根本没办法离开。”费娜紧张道。
“不,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巴洛斯收敛脸上的表情,握住费娜的手,语气温柔的道。
费娜回以爱意的眼神,她没有反驳巴洛斯。
如果他有办法,她选择相信。
如果最终没有办法,她愿意和巴洛斯一起埋葬。
阿米莉亚忽的扬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瓦尔德也眼神闪烁着环顾四周。
如果眼下还有什么能够在海水淹没之前,让他们逃离这里,那就只能是他们关于“扭曲化形”的研究了。
只要有人能够
咕嘟嘟。
有什么声响正从下方的雨水中冒出来。
奥德里奇好奇的转过头,他看见在对面楼房的房间中,出现了“住户”。
它们有细长带蹼的手脚,丑陋且光滑。
雨水钻入了房间之中,并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塑造了“溺潮者”。
这里的每一栋楼房之中,都有“溺潮者”。
它们纷纷转过了头,那一双双阴森扭曲的眼珠子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奥德里奇。
那是一种厌恶和鄙夷。
它们才是这里的原住民,这些闯入者根本不配和它们居住在相同的房子之中。
如果将视线拉远,整个城市都浸泡在水中,所有的室内空间,到处都遍布“溺潮者”。
这里是“畸海之主”那深海居所的倒影。
是祂自更加幽暗深处时缓慢的呼吸而形成的泡泡,也是祂梦的泄露。
这场笼罩整座城市的恐怖的雨,只是因为祂的呼吸稍显急促了一些而已。
是祂从深度睡眠之中,短暂的转向浅层睡眠罢了。
祂不过是听见了微弱的呼唤。
这份呼唤来自遥远的“深度”之上,跨越了空间和时间。
呼唤并不来自第四纪元。
呼唤来自隆顿市,来自血月的第三日。
它从未来发出,卑微且疯狂。
“深海教团”试图沟通伟大的神只,渴望那位神只能够回应,他们渴望将整座隆顿市都献给“畸海之主”,让海水将其彻底淹没。
这份呼唤远远比前两日要庞杂且庄重。
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这座该死的隆顿市的韧性远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可怕。
那阴险狡诈的黑巫师,该死的教会,还有拒绝回应
“深海教团”原本完美的计划变得支离破碎。
它们试图在隆顿市凿出一个个细密的孔洞,让现实和梦勾连,或者说让现实直直下坠,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幽邃大海。
但总有人在干预,填补了那些空缺。
血月第三日,是它们最后向伟大的神只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他们卑贱谄媚,献上一切的祈求“畸海之主”的帮助。
可悲的是,神在沉睡,祂所回应的,不过是一次不经意的,短促的呼吸。
海水已经蔓延至房间的窗户上,水面在疯狂的翻滚着。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只能做唯一能够做的事情。”瓦尔德冷冷道。
“那么,这个机会给谁?”
巴洛斯冷冰冰的环顾四周。
这不光是成神的机会,也是死亡甚至是更糟糕结局的机会。
众人蠢蠢欲动,脸上却又变得极度的复杂。
谁都想摘桃子,但没有人愿意做第一只小白鼠。
没人知道这咬下去的第一口,是不是剧毒。
“其实,我可以——”
图拉斯踌躇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子。
”不,你不可以。”
“只有三个人.......两个人有机会。”
阿米莉亚面容冷静地看向了巴洛斯和奥德里奇。
只有他们得到了信徒,他们分别对应了“血之卵”和“污秽根源”。
奥德里奇有些踌躇。
按道理来说,他的机会最大,因为他已经回应了呼唤,容纳了“污秽符文”。
而巴洛斯并没有凝聚出自己的“符文”。
“你想试试吗?”
巴洛斯转头看向奥德里奇。
“我.....我......”
后者愣了愣。
他张开嘴巴,似乎是想要鼓足勇气,偏偏他人性中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他的眼神变得浑浊不堪。
这份恐惧抹除了他过分的好奇心,那份人性在这一刻胜过了神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