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沉吟了片刻。
他将这张焦黑纸片收起来,再次确认了一下重构后的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这才解除了“侦探”的能力。
“火柴盒....后巷....酒渍.....”
亚伦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却暂时没有任何头绪。
”侦探“给予了他强大的推理和追踪的能力,但他依然缺乏经验。
也
“先检查一下现场,也许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不远处,传来了奥南多干练的声音。
除此之外,亚伦还敏锐的捕捉到了茱莉亚的脚步声。
除了教会以外,就连治安局也惊动了吗?
啪!
亚伦忽的炸开了,一只只蟑螂掉在地上,失去了人形。
麦克白的群体意识渐渐苏醒,耳边传来了侦探那冷硬且低沉的声音。
“今后,你都会是《大侦探福尔摩斯》的第一位读者......”
一只只麦克白面露狂喜。
它们如同潮水般自公寓的缝隙隐没了,口中发出只有虫类才能够听见的狂欢声响。
“伟大的侦探先生万岁!!!”
啪嗒。
奥南多踏入房间,一脚踩死了一只蟑螂。
“这栋楼都快烧成灰了,这里竟然会有蟑螂?”他嘟囔了一声。
茱莉亚垂下头,打量了片刻,淡淡道:“这种生物比人类的生命力可强多了。”
一夜过去。
奈特莉起了一个大早,她挽起柔顺的长发,只是简单的用发卡夹住,脸上不施粉黛,五官反而因此更加突出,显得精致且小巧。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完成了一份早餐,包括但不限于焦黑的面包片,因为加了太多牛奶而显得像是稀粥般的鸡蛋,还有几块半生不熟的培根和香肠。
这并不是一份单纯的早餐。
“你想做我的助手,观察我如何判案?”亚伦一愣,放下刀叉。
“是的,”奈特莉认真的回答,“我想通过观察,去学习该如何扮演一位侦探,这对我会非常有帮助。”
亚伦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但她并未开口。
“实话告诉你,我们打算筹备《大侦探福尔摩斯》相关的剧本,导演希望我能扮演这位大侦探。”
“由一位女性去扮演.....这听上去还挺有趣的。”
奈特莉一愣,”我还以为你会感到奇怪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由你这位隆顿市最着名的演员去进行表演,我.....咳咳,我觉得应该能展现出特别的火花。”
亚伦对于奈特莉扮演福尔摩斯相当赞同。
这样一来,“侦探”的形象一定会在隆顿市的市民心中再次加深了。
越是在心灵之中留下深刻印象,那么“侦探”就越是圆满。
由女性来扮演所展现的反差,同样是在丰富“侦探”。
这对完善“手之符文”,大有裨益。
奈特莉深深地看了一眼亚伦,脸上露出一丝干净清爽的笑容,“所以.....你答应我了?”
亚伦想了想,没有任何犹豫。
“可以。”
反正奈特莉小姐对蠕虫结社还有其他巫师存在价值,那倒不如让她以观察自己作为借口,跟在身边了。
自己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所渴望的东西牢牢掌控在手中,他们迟早还会跳出来的。
他微微扬起嘴角,显得诡异且邪恶。
亚伦站起身子,淡淡道:“那就收拾一下吧,嗯,你最好易容打扮一下,我们从后门离开,我不希望还有记者跟着我们。”
“当然,我可是专业演员。”
半个小时后,奈特莉小姐换上一身宽松的男性便装,将长发藏在了鸭舌帽下,在脸上点了一些雀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清爽且稚嫩的少年。
“如何呢?”她一只手按住嗓子,发出少年特有的声响。
“厉害。”亚伦发自内心道。
如果单靠眼镜的话,他很难将眼前的少年和奈特莉小姐联系到一起。
奈特莉微微鞠躬,语气清脆:“很高兴为您服务,侦探先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拜访托马斯先生。”
二人下了楼,登上了公共马车。
拥挤的人潮中,奈特莉略有些不适应,她缩在车厢狭窄的角落里,周遭都是人,她只能弯曲身子,侧脸贴在亚伦的肩头。
“没坐过这样的交通工具吧?”亚伦笑道。
“那你可太小瞧我了,”奈特莉冷笑道:“我经常乘坐公共交通。”
“你?”
“为了体验生活,观察平常市民的表情。”奈特莉低声道。
“那你有遇到过小偷吗?”
奈特莉一愣。
“摸摸你的口袋,你钱包不见了。”
奈特莉赶忙伸手,果然裤子里空空如也。
“下次出门不用带钱包。”亚伦将奈特莉的钱包递给对方。
奈特莉道了一声谢,忽的笑道:“是我疏忽了,你已经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尾款,应该不会太小气的,对吧?”
“我从不小气。”
二人下了电车,按照托马斯给的名片,他的家就在这里。
一名管家为二人打开了房门,他们经过一条装修华丽,铺着地毯的走廊,进入了窗明几净的会客厅。
“这位托马斯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钱。”奈特莉压低声音道。
亚伦略显艳羡。
不过一想到对方大概率是利用“预言”的占卜来赚钱的,顿时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卡尔先生,上午好啊,你吃过早饭了吗?没有的话,就和我一起吃点吧。”
托马斯坐在长度接近一米,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前,面前是大量的肉类和面包,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果汁和甜品。
对于亚伦的拜访,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奇的神色。
“那我不客气了。”亚伦笑着坐下来。
奈特莉紧随其后。
她也没吃自己做的早餐。
“有趣,你们刚刚坐了公共交通,对吧?”托马斯摸了摸鹰钩鼻,随即看向奈特莉,“奈特莉小姐,你什么时候变成卡尔先生的助手了?”
装什么呢?
亚伦不屑一顾的想。
托马斯肯定是提前进行了占卜,知道今天“卡尔”和“奈特莉”会前来拜访。
奈特莉摘下帽子,长发披散下来。
“托马斯先生,我的易容也许瞒不过你,但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乘坐公共交通来的?”
“推理,奈特莉女士,从细节入手的推理。”
托马斯笑了笑,“你和卡尔先生的衣服都有明显的褶皱,你的鞋子上还有其他人的脚印.....当时一定很拥挤吧。”
亚伦懒得看托马斯说废话,他取出那张烧焦的火柴盒残片,放在了桌上。
“请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托马斯好奇的接过去打量了片刻,随即站起身子,“抱歉二位,我需要借用此物做个化学小实验。”
“什么实验?”奈特莉好奇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托马斯笑道:“但它也许能帮助卡尔先生查出些线索。”
他站起身子,走向二楼。
亚伦勾起嘴角,心中冷笑了一声。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托马斯这是去进行占卜了。
等到托马斯离开,亚伦吃着面包,看见托马斯盘子下面压着一个折叠好的便签纸。
他毫无在意的抽出便签纸,缓缓地打开了。
上面是一团潦草且凌乱的字迹,仿佛是一个人刚刚睡醒后写下的。
怪诞虫群......死怨歌者.....无形畸变.....不熄之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