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悄无声息的踏入浓雾,低下头颅,不断地吸着鼻子。
它是属于“野兽”的魔咒,虽然不具备巫师本人的大部分力量,但用于追踪和追猎却已经足够了。
伊格尼尔足够谨慎。
他已经习惯隐匿自身,在外界,“眼”的注视比任何敌人都要恐怖。
“猎场......”
伊格尼尔喃喃道。
这里变成了狩猎的场所。
这里的一切造就了这座城市中的狩猎之地。
还有一个人。
伊格尼尔脑海里浮现了那件怪异的金属潜水服。
伊格尼尔呼吸加剧了片刻,显得愈发的激动,那是属于狩猎者的本能。
“他们俩在布局......”
伊格尼尔相信,这个局面不单单吸引了自己。
“火”的伏尔甘,“苍白”的柯西斯,肯定也会来。
“扭曲化形”
无论哪一个,都价值连城。
那些偷偷进入城市的同行们,绝对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谁先被找到老巢,谁就会先死.....这就是这场游戏的规则。”
伊格尼尔洞悉了一切,他匍匐下来,显得愈发小心谨慎。
柯西斯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人的梦境之中。
相比起寻常巫师,“苍白”的灵体向来更加隐秘。
亡魂本就是介乎生死之间的存在,而那生死之间的谵妄,那些走马灯,又和心理与梦息息相关。
柯西斯此刻就借着怨魂的能力,在东区居民的梦与梦之间快速跳转。
他同时感知着那座颠倒的隆顿市。
现实中的异常,也会反应在这座死寂的城市中,
他正沿着这些涟漪,缓慢的接近“旋涡”中心。
“我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柯西斯冰冷的想。
他会带着”扭曲化形“和历史隐秘,完成”便携式巫师小屋“,晋升“高等学徒”,顺利离开这个囚牢般的地方。
当然,他还得完成那件事——关于”蠕虫结社”的事情。
柯西斯忽的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一位年迈的老人在沙发上睡着了,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丝阴冷,他呻吟了一声,眼皮微微转动,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
怨魂的降临,当然会带来不祥和恐怖。
这是微不足道的痕迹而已。
柯西斯才不会在乎这些普通人做不做噩梦。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他抖动了一下身躯,在他的大腿上,一本《大侦探福尔摩斯》缓缓地滑落了。
柯西斯蹙眉抬起头来,在老人的意识中,一个黑色风衣的阴影渐渐凝聚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柯西斯道。
那阴影并未回复。
“侦探”根本没有真正降临此地,这只是老人阅读小说而勾勒出的些许片段罢了。
但这就够了。
柯西斯定在原地,心底有所猜测,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他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犹豫了片刻后,他选择跳出这场梦境,暂时规避那该死的阴影。
怨魂潜入了另一场梦境,梦的主人下意识翻转身子,痛苦的呻吟着。
柯西斯环顾四周,他没有发现那道阴影。
太好了。
他默默的想着,一团泡泡忽的从此人的心灵深处飘了起来。
那是另一团梦。
柯西斯张大了嘴巴,眼神愈发惊悚。
他看见了璀璨且明亮的双月。
看见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古龙,看见了手握魔杖的身影。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柯西斯感受到了无形的龙压,一时间他竟不能动了。
但他很快就挣脱了出来。
这毕竟只是梦,况且图拉斯的位格还不足以压制一位“中级学徒”。
他震惊的是,一个普通人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梦。
“这绝不是纯粹虚构的,不然不会有如此清晰的龙压。”
“这个城市里曾经出现过古龙?”
第五纪元可没有古龙。
拜龙教派?
在这个“眼”的力量虚弱的地方,连拜龙教派都出现了?
柯西斯瞳孔一颤。
——他一直都想要一具骨龙!
但拜龙教派向来隐秘且恐怖,那些历史中的人物可以随时在这个纪元复活。
“真是个鬼地方。”
柯西斯呢喃道。
下一刻,那场梦中手握魔杖的阴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柯西斯头皮发麻!
他根本不知道,早在“雨季”时,黑巫师便已经庇护了东区人的梦境。
这曾是坎铂尔的请求。
啪!
那阴影举起魔杖,柯西斯忽的感到全身悸动,下一刻,他被迫跌出梦境,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糟了!
柯西斯猛地感到了来自他处的视线注视。
他跌出现实时,造成了一丝隐秘的波动,但这绝对无法瞒过有心人。
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只丑陋的猎犬。
它张开嘴,啪地一声,怨魂被咬碎了。
“还挺能跑.....”
“你说什么,卡尔先生?”奈特莉站在巷子口,好奇道。
亚伦没有回头,淡淡道:“我是说那个杀手,真的很能跑。”
“这场雾在帮他!”托马斯烦躁道。
他抹掉脸上的雨水,感觉周遭的雾气正在试图撕扯他的魔力,混淆他的五官。
托马斯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他放下手的那一瞬间,浓雾卷起,卡尔和奈特莉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托马斯先生去哪里了?”奈特莉目瞪口呆的道。
这一晚,她看见了太多的稀奇古怪。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奈特莉忽的有了惊悚的感觉,她缓缓地转头,身旁什么都没有。
卡尔先生消失了!
浓雾像是海水一样,仿佛将东区彻底覆盖了。
房间里,西塞罗在凯特的怀中收起了魔杖,那鱿鱼般的身躯略显疲惫虚弱:“我可不想让你轻易地找到我.....”
凯特低下头来
“不行就舍弃掉弗朗西斯吧。”
“他可是你的爱人,更是我的生父。”西塞罗乐观道。
“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西塞罗大人。”
“我已经舍弃掉鲍德温了.....”西塞罗摇了摇头:“虽然我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但是啊——”
他翻转了身子,凑向凯特的乳房,张开满是细密尖牙的异样嘴部。
那乐观的声音没有变,但整个房间却渐渐散发尖锐刺骨的阴冷气息。
那是源自于一位正式巫师残存的可怖威压。
“我可不想向那个难缠的家伙退让两次......”
西塞罗淡淡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