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托马斯颤抖了一下。
但凡和历史扯上关系,都非常的危险。
“‘深度’会让我们进入历史?”他喃喃道。
亚伦看了他一眼。
对于只是“初级学徒”的托马斯来说关于“深度”的内容,还非常陌生。
“应该只是来自历史的片段,就像是海啸的余波拍打在礁石之上,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真正的进入历史了。”
坎铂尔简单的解释道。
托马斯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他随即紧张道:”但无论是不是真的历史,都很危险吧?这可不是大众熟知的历史,而是某种更加隐秘的.....过往。
”是的,“亚伦面容阴沉的点了点头:“但相比起我们想要找到的摩恩城,最起码眼下这座城市还没有爆开我们的脑袋。”
托马斯焦虑且恐惧的看了他一眼,觉得刚才从他嘴巴里冒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某种邪祟的诅咒。
明知道目的地会爆开脑袋,为什么还要探索?
该死的黑巫师疯了?
“想知道这座城市究竟是什么情况,”坎铂尔蹙起眉头:“我们只能去那座城市找到答案了。”
亚伦点点头。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的,某种他们尚且未知的联系将他们带到这里。
亚伦瞥了一眼托马斯。
这也许是“匿名命运”希望自己看见的?
或者,祂也在隐秘的见证此事。
“我感觉有点奇怪。”
阿尔弗雷德捧着塞伦娜的画像,后者微微蹙眉,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古怪。
“怎么了,塞伦娜女士?”阿尔弗雷德道。
”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亚伦扬起眉毛,他将塞伦娜女士带出房间,本就是因为她和摩恩城的关系。
她的灵魂为什么会在画中?
她的身躯为什么会成为“沉眠者”的肉身?
“我们会找到答案的。”亚伦握着魔杖。语气坚定道。
“走吧。”坎铂尔道。
摩恩城位于一座低矮的山丘之上,一条蜿蜒但并不陡峭的石阶就是唯一的道路。
石头表面粗糙,上面还残留着露水。
众人很快追上了走在前方的两个穿着亚麻长衫的村民。
“你们....去哪里?”亚伦开口。
那两个村民面容古板呆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狂热。
“去参加城主大人的晚宴.....”
“必须要赶快,不然就赶不上了.....”
他们呓语般的说着,口音略有些古怪,但又并非那种可以承载污染的如尼文。
亚伦错愕的停住脚步,与此同时,坎铂尔也是面容古怪。
“这两个家伙怎么像是梦游一样?”托马斯奇怪道。
“他们睡着了。”亚伦道。
“什么....可他们睁着眼睛呢。”托马斯有些惊讶的回答。
“他们中了某种魔咒.....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魔咒。”坎铂尔压低了声音。
他看向亚伦:“我虽然从未研习过其他魔咒,但不代表我对其他魔咒一无所知,可这种魔咒....不在教会的记录当中。”
“入梦.....”亚伦喃喃的想着,他望着坎铂尔,“这可能是‘月亮’的领域。”
坎铂尔一怔。
他再次抬头看向那座城堡:“城堡里有‘月亮’的巫师?”
“我不知道.....”
亚伦回过了头。
从这个方向能够看见山丘之下零星排布的村庄轮廓。
除了他们之前所在的村子之外,还有五六个,但那些村子里同样没有半点烛光。
“如果其他的村民也是以近乎于梦游的形式走向城堡,能够施展如此大范围魔咒的人.....”
亚伦没有再开口。
因为,他办不到这一点,显然,坎铂尔也办不到。
这说明,无论那位巫师是谁,他必然超过了”中级学徒“的层次。
“我记得家族曾记载过,过去的艾格蒙特掌握着摩恩城,还有周边大大小小的村子,刚才那些村民口中的‘城主大人’应该......”
塞伦娜说着,看向亚伦:“是家族的某位先祖。”
“你们家的先祖该不会是一位巫师吧?”托马斯道。
艾格蒙特的确存在巫师。
阿米莉亚和达尼就是一个例子。
亚伦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回过神,忽的蹙起眉头。
他不由自主的抓住魔杖,与此同时,只听“噗嗤”一声。
一把大剑洞穿了阿尔弗雷德心脏,那把仿佛泛着月光的剑身将其死死的钉在原地。
他错愕的瞪大眼睛,整张脸都在趋向狼人。
但那把大剑中似乎具备了某种力量,让他难以继续转化。
亚伦猛地扬起苍白的魔杖。
他立刻变得暴躁且疯狂,半张脸瞬间被点燃了。
在这一刻,他施展了“火”的知识中,那能够将自身当做柴薪的秘法。
他的魔力瞬间变得炽热且旺盛。
魔杖之上,赤红近白的焰光劈啪作响。
他暴怒的向下挥动!
一团炽热洪流瞬间激射而出。而在那火焰之中,仿佛还有密密麻麻的焦黑的婴儿手臂!
啪!
一根仿佛缠绕无数祷文,如同黄金浇注般的手指骤然探出,它是那么的完美无垢,突兀的出现并轻而易举的挡住了炽热洪流!
火焰在手指前狂躁不安的卷曲着,可它偏偏如同落在了无形的石墙之上,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亚伦没有任何犹豫,一张张怨魂的面容从身后浮现,猛地飘散出去。
与此同时,他的腹部忽的炸开,一只只蝎子,蜘蛛还有蜈蚣从中钻出,如同虫潮般扑了过去!
那根手指终于稍稍的收缩了分毫。
但霎那间的功夫,它就猛地张开,将火焰,虫子还有幽魂彻底捏碎!
手指的主人踏出魔咒的余波,显露出一尊笼罩在黄铜铠甲下的高大身躯。
它全身都覆盖神圣的铭文,披着纯白色的圣布,腰间似乎还挂着某些仪式所需的圣物。
“您!”坎铂尔忽的瞪大眼睛。
就连刚要准备出手的黛博拉与杰恩也纷纷定在原地,目光尊崇且敬畏的望着那具铠甲。
“巫师,死。”
高大的身躯抬起手来,手指似乎攥住了一团神圣的光辉,这团光辉猛地凝聚成一道十字架,被轻易掷出,撕裂了空气!
亚伦顿时化作一团火焰,可他还未来得及逃脱,却忽的感觉全身都被钉在原地,就像是有无形的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是教会.....”
话音未落,十字架瞬间洞穿了他的躯体,神圣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你怎么敢?”
阿尔弗雷德彻底暴怒,他猛地将那把大剑抽离身躯,顾不得那些从伤口处掉落的内脏,整个人顿时变得高大且扭曲。
他开始长出长满尖刺的尾巴,躯干变得愈发狰狞,骨头反而覆盖在了血肉之上,后背更是凸起了分段的骨棘。
它不再是彻底的狼人,而是某种更加强大,更加适合狩猎的疯狂实体。
这是名为“畸变形体”的,属于“野兽”的知识。
在它脚边,一只只猎犬钻了出来,而其中一只,渐渐地趋于无形。
“亵渎且扭曲的生物......”
铠甲之中,传来了冰冷且理性的声音。
他抬起手臂,整条手臂顿时散布圣洁光辉,那其中似乎有一颗颗眼珠在缓缓睁开!
“请您住手!”
坎铂尔跨出一步,他握住十字架,一颗眼睛里有十字架渐渐凝聚出来。
那铠甲的主人顿了顿,他微微侧过头,淡淡道:“教会的神官? ”
“你和一名亵渎的黑巫师为伴,是想死吗?”
坎铂尔面容紧绷却又尊敬的道:“您是....一位行走的活圣人?”
“我在问你问题,神官。”铠甲的主人抬起手,那把散发月光的大剑顿时落入掌心。
“是....但这事出有因。”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