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猛地抬起魔杖,瞬间对准了“沉眠者”。
与此同时,他点燃了自己的整个脑袋,以燃烧大脑为代价,增强了魔力。
一团璀璨且金黄的火焰顿时砸向支配者。
亚伦同时张开了嘴巴,舌头炸开,化作了一只只的苍蝇,向阿米莉亚席卷而去。
“徒劳。”
阿米莉亚冷冷的道。
眼中有月光亮起,让那些苍蝇进入了沉睡之中。
而“沉眠者”只是挥了挥手,那团火焰顿时长出了人脸,拥有了独立的意识。
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暴躁的大叫起来,由内而外的自我毁灭了。
“月亮”具备心理和入梦的意象,亚伦所拥有的火焰和虫子,根本无法抗衡这更高位的力量。
火光席卷着,亚伦身后,坎铂尔忽的念动咒语。
他的左眼流下鲜血,一道十字架骤然凝聚。
与此同时,托马斯也呆滞的抓住魔杖,发出了无法理解的呢喃。
而在人群之后,那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兜帽身影也抽出一根魔杖。
一朵朵花苞迅速绽开,花粉和孢子飘散开来,整个观月露台之上,一切事物都在生长鲜花和杂草。
这是“万物生长咒”。
这些巫师们,以不同的目的,同时帮助亚伦,试图阻止阿米莉亚和“沉眠者”。
那背后,是“眼”,“预言”和“树篱”。
“沉眠者”短暂的停留在原地,它似乎在某种观测之下,进入了另外的时间,而在这时间的分叉中,祂正走向其他的结局。
在这个时间的分支里,祂并没有握住那把月光大剑。
祂很清楚,那是“眼”和“预言”的配合,在祂身上,无数鲜花也开始绽放,藤蔓困住了祂的躯体。
阿米莉亚穿着那一身猩红色的婚纱,她挥动魔杖,整个摩恩城顿时变得模糊且暗淡。
她在试图将亚伦这群人驱逐至其他梦境当中。
一头无形的猎犬忽的钻出来,咬向了阿米莉亚的脸颊。
她微微皱起眉头,一道月光顿时照耀下来,让那猎犬显露出畸变扭曲的身形。
在某种理性的力量下,这头猎犬渐渐地瓦解了。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虽然容纳了“符文”,但在这些更高位的存在面前,他似乎无能为力。
“离开吧。”
阿米莉亚轻声说着,她优雅地挥动魔杖,仿佛拉上了一层帷幕。
在她看来,亚伦的反抗就如同是舞台上滑稽的小丑。
啪!
所有不该存在于第四纪元末期的人,渐渐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一座模糊的摩恩城重叠在了当下的现实和时间之中。
“沉眠者”站在露台之上,漠然的俯视着她。
历史的陷阱,让祂不得不回归1575年那座恐怖且危险的摩恩城。
月光垂下触手。那里彻底成为“沉眠者”的领域。
“沉眠者”的身躯上,浮现起一道道的裂痕,而祂的手边,却失去了那把月光大剑。
阿米莉亚微微蹙眉。
她转头看向渐渐消失的梦,看见一个狼首之人正握着那把大剑。
“眼”定格了“预言”所占卜的“失去月光大剑”的未来,并由无形的阿尔弗雷德完成了偷窃。
“沉眠者”抬手,用月光凝聚出一把大剑,对于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感到不屑一顾。
阿米莉亚冷笑了一声,她刚要开口,一团荆棘却从她的嘴巴里钻了出来。
“瓦尔德.......”
她撕扯掉荆棘,顺带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清冷且理性的面容。
荆棘之内,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很快便枯萎了。
虚空之中。
亚伦等人跌入其中,他立刻召唤了“巫师小屋”,将所有人包裹在内。
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鲜血。
肌肤上,时不时钻出细小的蠕动触手。
那是“沉眠者”在他们身躯之上留下的污染。
坎铂尔的一颗眼珠变得血红一片,他彻底的失去了这颗眼珠。
亚伦跪倒在地,全身都在颤抖。
大脑中,摩恩城的月光倾泻而下,他终于明白,那并非是入侵,而是体内的“孽物”正在渐渐苏醒过来。
他强撑着身躯站起,体内魔力黯淡无光。
艰难地喘息片刻,亚伦从怀中抽出一把左轮,对准了不远处那戴着兜帽的身影。
“又见面了,瓦尔德。”
他按下击锤,戴着兜帽的身影微微一顿,缓慢地抬手,将兜帽掀开。
亚伦微微一怔。
那不是瓦尔德的面容。
而是一个容貌寻常,脸上有着雀斑的少女。
她微微的扬起嘴角,声音清脆动听:“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罗莎琳德。”
亚伦蹙眉,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声音疲惫的道:“里奥......”
那是“苍翠法庭”的“大法官”的名字,他被困在无数的藤蔓之中。
而罗莎琳德是里奥用来称呼那道“万物生长咒”的。
某位巫师困住了里奥,试图使用某种诡异的方式修成这道魔咒。
“你就是困住他的巫师?”
“是的.....”罗莎琳德道:“抱歉的通知你,他已经死了,成为了我的‘万物生长咒’的养分。”
“我答应过帮他脱困。”
“承诺失效了,”罗莎琳德道:“从他被困在那里的时候,他就注定无法逃脱。”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观察这场历史的隐秘,‘树篱学派’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罗莎琳德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亚伦,有些紧张道:“你该不会想要替里奥报仇吧?”
“我和他还没有那么熟悉。”
他顿了顿,继续道:“瓦尔德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学派的首席,但我从未遇见过她。”
亚伦面露沉吟,片刻后,他不再去看罗莎琳德,现在还不是询问她的时候。
亚伦暂时收起左轮。
罗莎琳德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同在“中级学徒”的行列之中,但她有些惧怕亚伦。
毕竟,对方可是那位支配者的子嗣。
而且,他似乎认识学派的那位隐秘的首席。
“她还在战斗......”
画框中,塞伦娜女士喃喃道。
“您知晓了什么?”亚伦问道。
“我找回了一部分本来模糊不清的记忆,是那位名叫阿米莉亚的巫师分割了我。”
塞伦娜女士喃喃道:“是她让我的灵魂,意识变得不完整,这样一来,那位支配者就无法彻底的侵占我的身躯,而我,则能持续不断的困住祂,伤害祂。”
“这个局是你和阿米莉亚共同谋划的?”
“不.....我也只是知晓一部分,”塞伦娜女士面容虚弱的道:“我知道要对付‘沉眠者’,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阿米莉亚担心我会泄露计划。”
“所以,直到另一个你在摩恩城遇见我们,她才逐渐意识到,计划就在当下?”
“是的。”
“你....不,她是一个疯子。”亚伦叹息道。
“也许吧.....”
塞伦娜女士深吸了一口气。
另一个自己不惜在不了解计划全貌的时候和女巫合作。
不惜分割自己。
不惜让整个家族陷入了衰亡。
而她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困住“沉眠者”,并在体内不断地尝试伤害对方。
但考虑到对方是无法描述的支配者,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似乎已经足够令人感到骇然了。
塞伦娜女士在找回部分记忆后,渐渐认同了这种做法。
但那份三百年的孤独,却让她在
亚伦驱使着巫师小屋不断上浮。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问道:“这把剑......”
“暂时收起来吧,剑本身不是目的,它仅仅代表了我对阿米莉亚和‘沉眠者’的‘渺小’的反抗,哪怕这是在其他大人物的介入下完